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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无论你怎么做,我柳书盈,都是你的人,至死靡它……”
她一直跟着夫人学野利语,这段话用野利语说出,虽磕磕绊绊,然而深情无限,轻柔语声中带着金石般的坚定。
真是奇怪的两人:一个是野利人,却用汉语说话;一个是汉人,却用野利语说话。
这样奇怪的交流,却仿佛心有灵犀,彼此间只觉无穷无尽的爱意,在体内奔腾流动,想要寻找出口喷泄而出。
于是他将她摁在树干,不顾一切地吻她。
树枝晃动,树上积雪纷纷扬扬飘落,映着澹澹月华,像一层银线织就的轻纱从天洒落,笼罩着热吻中的二人。
直到林外有隐约的嘈杂声传入,两人才依依不舍分开。
他呵斥了一声:“什么事?”
一名亲兵从林外跑入:“禀告头领,琪雅夫人派人找您。
汗王和公主不知因何闹起来,紫光宫派人来叫琪雅夫人去调解。”
柳书盈听懂了,眉间染了忧色:“会不会和苏夫人有关?我要回去看看。”
“我送你。”
他的汉语讲得缓慢,一字字吐出,更觉不容抗拒。
“被看见了怎么办?”
她知道无法拒绝他,只担心地问了一句,她用的是野利语。
“我自有分寸。”
他牵起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传递给她温暖而安定的感觉。
于是她不再多问,与他手牵手走出林子。
他不让亲兵跟着,蹲下来将她背起,专挑陡峭山路而行,一路没遇到行人。
是夜月色极好,清明如水,泻满山间。
他背着她,运起汗王传授的轻功,在月光里攀岩越壑。
铺满积雪的弯曲山道,像雪白的缎带无止无尽,月光下结冰的山涧银光粼粼。
一株株玉树琼枝,洒满月华,流光旋转,从她视野里掠过。
夜风拂过鬓发,风里有清雪与山林的清新,还隐隐能听见马鬃琴声,缥缈悠远。
她趴在他背上,抱着他脖颈,鼻端盈着他独有的体香,只希望这个甜美的梦,永不醒来。
他一直将她背到紫光宫所在山坡的背面,然后翻过山坡,从紫光宫后坡下来。
刚放下她,又忍不住捧起她的脸,深吻。
这里地处紫光宫后院,是茅厕所在,不时有粪便的臭气飘出,前院传来嘈杂的吵闹声,两人却浑然不觉,吻得如痴如醉,深深沉溺于彼此的气息中。
他们在这里吻得如火如荼时,前院正闹得沸反盈天。
事情经过是这样。
阿部稽刚刚解散士兵、带着几个亲兵边走边指点武功、正要走入林中遇到柳书盈的时候,奕六韩也刚刚练完他手下的兵马,走回紫光宫,也与亲兵们一边走一边讲练兵阵。
这时,他远远看见紫光宫前院的雪地上,歌琳双手抱臂,披风猎猎,高挑的身影,气势汹汹地立在那里,如一株狂风中的白杨,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怒气。
她的脚边蜷着一个嫣红的身影,衬着雪地,越发像一朵被撕碎的花瓣,凄然坠于雪地。
奕六韩瞬间便明白了,那一刻,亲兵们看见汗王做了一个动作:他想拔腿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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