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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奕六韩猛夹马腹,云翼如有神灵附体,腾空飞起,奕六韩一声暴吼,拔刀冲入了群匪之中,弯刀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声,如一道雪亮的电光般掠来,瞬间就砍翻了数十骑,飞溅的鲜血像一蓬蓬绚丽的烟花。
在他的身后,六名亲兵也纵马扑来,挥刀砍杀,一时血雨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奕六韩觊准马车旁的贼首,夹马快速接近,躲开一柄刺过来的长矛,大喝一声握住矛杆,生生将持矛的匪徒从马背上掀下来,右手弯刀架住凌空砍来的一刀,左手长矛刺穿了纵马扑来的一个挥舞斧头的匪徒,将他当成肉盾撞开了随后冲上来的两骑。
贼首被奕六韩惊人的勇悍和杀气吓得魂飞胆丧,连忙带马后退,转身逃命。
然而云翼的速度比他的坐骑快得多,奕六韩很快就冲出了包围,直追那贼首而去。
贼首只好拨转马头,刀锋发出锐利的呼啸横扫过来,奕六韩“铛”
地荡开刀锋,借着马匹冲力,手中弯刀顺势一抽,鲜血狂飙,贼首惨叫一声坠落马下。
失去了头目的匪徒们见势不对,哀嚎着四散奔逃,奕六韩一声厉喝,催马追击:“不要放走一个!”
他和六个亲兵分别朝各个方向追杀,弓弦疾响,逃窜的匪徒一个个应弦而倒。
最终,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奕六韩这才驱马回到那乘豪华的马车旁,撩开车帘。
车里蜷缩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子,她被吓得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嘴被布条勒着,发出呜呜的哀鸣,惊恐地望着浑身浴血的奕六韩。
她的整张脸都有些变形,然而看得出来,是个皮肤极白的美貌女子。
杀灭这帮匪徒不到一个时辰,但奕六韩仍为耽搁了时间而焦躁,上前一挥刀斩断了她身上的绳索,那女子嘴里呜呜作响,浑身发抖,不住往后躲。
奕六韩二话不说,粗暴地将她拖出来,放在自己的马上,将匪徒们留下的兵器收集了,又将几匹失主的骏马也带上作为从马,然后率领亲兵们回到了刚才的官道。
张秀才见他们这么快就回来,心中又惊又佩,他听人说过汗王的勇武,但在玉井山住了两个月,未有机会得见。
他这时还不知道,奕六韩杀掉的是这一带为祸已久的著名匪帮“遮天云”
。
“刚才那人死了,但我找到了这个!”
张秀才举着一张青纸迎过来,“从一具穿官袍的尸体上搜出来的,是朝廷的委任状。
这帮山贼胆子可真大,连朝廷命官都敢杀……”
这时,张秀才注意到奕六韩马前坐着的女子:“这委任状是你父亲的吧?准备去潭峨县任职?”
那女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奕六韩这才想起还没给她解开嘴里布巾,然而布巾一解开,女子就嘤嘤唧唧地哭起来,无论张秀才问什么,就是不答话。
奕六韩要被她烦死了,对张秀才说:“别再耽搁了,我们快走。
前面若遇到城镇,把她交给官府。”
说完一扯缰绳就要出发,那女子突然全身扭动起来,朝着道边那十几具尸身哭喊:“爹——娘——”
“我有要事,不能帮你收葬爹娘,你别哭了。”
奕六韩跟她解释,然而这女子拼命挣扎哭喊,差点从马背摔下去,奕六韩不再和她啰嗦,用力将她钳住,重新用布巾绑住她的嘴,一提马缰,向前驰出:“走吧!”
张秀才目瞪口呆地看着奕六韩,他从没见过汗王如此粗暴地对待女人,他所看见的汗王,对两个妻室都是礼让有加的。
“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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