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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清奇似乎并未动作,凭空的便原地起飞落到了白大帅身旁。
一手攥住白大帅的手,他紧盯了对方的眼睛,同时将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劈头盖脸的捂住了白大帅的眼睛。
口中喃喃的念诵了片刻咒语,他最后一抬手一低头,猛的直视了白大帅。
白大帅怔怔的望着他,眼中的亮光如同风中的小火苗,摇曳着暗了下去。
吕清奇很轻松的吐出了一口气,能够抵御他那迷魂术的人,世间大概还不存在,只是白大帅的灵魂实在是顽强不驯,竟然始终不肯安安分分的认命,隔三差五的便要闹上一闹;若没有他时刻监督留意着,白大帅真有自动恢复神智的可能。
但在他没有找到新傀儡之前,白大帅是绝对不可以回魂的。
单手撑在枕旁,他居高临下的低了头,柔声说道:“孝琨,睡吧。”
白大帅低低的答应了一声,随即果然乖乖的闭了眼睛。
而吕清奇等他睡熟之后,重新盘腿打坐,长长久久的呼吸吐纳了一番。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皓月和九嶷走在大雪地里,已经出了深山地界。
月黑风高,天寒地冻。
皓月走得茫茫然,不知道自己此行此举是否明智——铲除吕清奇,自然是明智的,但是是否应该带着九嶷,他就拿不准了。
他们已经在山外的小镇里停留过了一日夜,所以如今吃得也饱,穿得也暖。
皓月有个整理皮箱的特长,那皮箱看着体积有限,打开来却是如同百宝箱一般,井井有条的存了无数东西。
他从箱中取出一件夹袍穿了上,看着不穷不富,正像个中等人家的干净少爷;九嶷也得了一身崭新的袄裤,袄裤配着他那一脑袋短短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再无半分和尚气,不像和尚,也不像三教九流内的任何人,实在要把他归类,皓月冷眼看着,倒是感觉他这模样像个打手——人高马大,目光险恶,笑都不是好笑。
九嶷拎着皮箱,他领着九嶷,两人手拉着手,他总不敢松,生怕九嶷忽然发了疯,再就近吃了活人。
他们是上过通缉令的人,虽然不知道那通缉令如今是否依然有效,但皓月加了小心,一路走得十分谨慎,又因为沿途天天都有军队开过,所以他们为了避免嫌疑,并不抢时间走夜路,天色一黑,他们便同平常的旅人一般,立刻找旅店安身。
这一夜,皓月眼看自己距离京城已经很近,而城镇之中并没见到自己的通缉令,一颗心就收入了腹中。
天黑之后在一家小店内休息了,他正想和九嶷谈一谈今后的打算,哪知九嶷垂头抱肩蹲在角落里,却是病了一般,一言不发。
皓月坐在床边,静静的审视着他,同时收入了腹中的心缓缓往上吊,一直吊到了喉咙口。
最后他轻轻起身走到九嶷面前,蹲下来小声问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
九嶷抬起了头,呼吸是滚烫的两条小火龙,一张脸也是通红的,血管不知何时鼓凸了起来,一道一道蜿蜒在了额角上。
眼皮沉重的合下去,他的睫毛颤动不止:“小狗儿,去找根绳子……”
他喘息着说话:“把我绑起来,快!”
皓月的确是预备了一条粗麻绳,可预备归预备,他见识过九嶷发疯时的力量,他若是真要行凶了,十根粗麻绳也捆绑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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