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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嶷迈步绕过了一池碧水,在距离男子几米远处停了脚步。
凝神对着男子审视了一番,他就见这人生着一张苍白的长脸,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圆溜溜的,睫毛长长的扑撒开来,高鼻梁,虽然不是朝天鼻,但是鼻孔圆圆的很不小,嘴唇则是堪称丰满,然而没有血色,是两片厚嘟嘟的白嘴唇。
九嶷没看出他的本相是什么,甚至不能断定他是美是丑。
正当此时,皓月走上前来,正颜厉色的出声问道:“你是何方妖孽?”
黑衣男子饶有兴味的打量了九嶷和皓月,同时慢吞吞的坐起身来,又抬手一撩肩上的长发。
将伸长了的两条腿收回来盘成了打坐的姿态,他对着皓月开了口:“你看我像何方妖孽?”
他一出声,九嶷和皓月全吃了一惊,因为没想到他嗓门这么大,竟能云淡风轻的发出雷鸣之音。
九嶷审时度势,没有立刻回应,而皓月定了定神,却是正色答道:“从这池边的累累白骨看来,你就是个为祸人间的邪祟!
天下精灵无数,全是被你这一流货色污了名声!
今天我既然来了,就要替天行道——”
九嶷一抬手:“别吹了。”
皓月登时哑然,而九嶷凑到黑衣男子身边蹲了下来,胳膊肘架在膝盖上,他稳稳当当的对着黑衣男子一笑,露出了一口整齐结实的大白牙:“劳驾,请问你和白大帅,是什么关系?”
黑衣男子转动一双水汪汪的妙目,饶有兴味的盯住了九嶷:“你猜,我与他会是什么关系?”
九嶷抬起一只脏兮兮的大手,害羞一般捂着大嘴笑了一声:“我猜你是他的……相好吧?”
此言一出,黑衣男子登时一张嘴,声若洪钟的发出反问:“啥?!”
九嶷和皓月一起捂住了耳朵,四脚蛇本是蜷缩在九嶷的腋下,此刻也被黑衣男子这一嗓子震得松了爪子往下一滑。
等到洞内的嗡嗡回音消失了,九嶷才放下双手,一本正经的继续答道:“众所周知,白大帅那老头女里女气,有点儿像老太太,而兄弟你丰神俊朗、一表人才,称得起是年轻貌美,他要是对你没点儿意思,你要是和他没点儿关系,他能费这么大的力气供养你?我们这一等修行人,都是有些法力的,白大帅若不是把功夫下足了,我们也不会轻轻易易的被他丢到这石头洞里喂你。
你说我想得对不对?”
黑衣男子勃然大怒,不但竖起两道长眉,圆圆的鼻孔也随之翕动不止:“对?对你奶奶个腿!
对你娘了个脚!
我和他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合作关系,你敢污蔑我与他的情谊?虽然我的确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可孝琨他哪里像老太太?无知秃驴,你再敢胡说八道,本尊今日第一个活吃了你!”
九嶷翻着大眼睛想了想,随即反应过来——白大帅的表字,正是孝琨。
伸手向下挠了挠大腿根,他很识相的换了话题:“请问,你怎么称呼?”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尔等无知小子,不必知晓我的姓名。
在你未被我吞入肚腹之前,你可以称我至尊、大神、或者谪仙人。
本尊的心胸是广阔的,不会计较这些表面功夫。”
九嶷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那么再请问,我们两个人,你打算先吃哪一个呢?”
黑衣男子不假思索的抬手一指皓月:“他。”
皓月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显然没有坐以待毙的意思。
而九嶷顺手又抓了抓下腹,然后抬手撅嘴,吹飞了指甲缝中的一根卷曲毛发:“为什么?吃妖补妖?”
黑衣男子收回目光,转向了九嶷:“孝琨既然把你送了下来,想你就不会是平常的法师术士。
吃了妖类,对我自然是有裨益,若是一时间无妖可吃,那么拿你这周身带有妖气的修行人充数,也可以暂时果腹。
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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