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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3页）

从前在宫里的时候，叶雪烛就曾帮祝嵘掌过眼，挑过人。

自然，贴身侍候楚宥的大宫女可轮不到她与祝嵘来挑选，莫说大宫女，就连二等宫女也都是中宫或是寿康宫指来的。

叶雪烛也就帮着祝嵘挑一挑粗使的宫女太监罢了。

在挑人一事上，叶雪烛没什么心得，虽说古语有云“相由心生”

，一般说来长相温厚老实的人，心眼应该也不会坏。

但古语还有云，知人知面不知心。

因此，叶雪烛挑人，从不看这人长得敦厚还是机灵。

她只看一样，就是这人合不合她的眼缘。

那边，祝嵘和裴放正忙着挑选小厮。

两人挑的认真，身量高低，手脚大小都要考虑。

相比之下，负责挑选侍女的叶雪烛就要随性很多，只站在前头，悠悠闲闲的一个一个看过去。

可以看得出，牙人赵氏颇为尽心，她今日带来的这些小姑娘，虽然说不上美，但模样都很清秀讨喜。

叶雪烛打眼一看，觉得哪个都不错，哪个都可留下来。

但这么多人，也不能全都留下来。

倘若这里头有十分出挑的，便不难下决定，偏这些小姑娘都差不多，实在让人难以取舍。

牙人赵氏似乎看出了叶雪烛的为难，便叫那些小姑娘都站直身子，把头抬高些，让贵人再好好看看。

叶雪烛听了，不禁问赵氏，“赵夫人不是本地人吧？”

得此一问，赵氏明显一怔，才答：“回贵人，奴家不久之前才随夫君来到寒宵城，经营牙行。”

这就对了。

叶雪烛心道，倘若赵氏是寒宵城本地人，依着赵氏的年岁，应该不会不认得她。

寒宵城本地人，从前除了会亲切的称呼她明烛儿，也会称她叶姑娘，或是明烛姑娘，左右不会称她贵人。

她由此断定，赵氏并非寒宵城本地人。

“赵夫人老家在哪儿？”

叶雪烛随口问了一句。

赵氏答：“回贵人，奴家的老家在南边。”

“南边？”

叶雪烛一笑，“南边可大了，临安，金陵，姑苏可都是南边呢。”

“奴家祖籍临安。”

赵氏应说。

闻言，叶雪烛立刻讲了一句临安当地的方言，这还是华棠从前教给她的。

而赵氏听后，却是一脸茫然，似乎没听懂叶雪烛说的什么。

叶雪烛不免疑惑，“我方才讲得是临安当地的土语，赵夫人听不懂？”

赵氏赶忙解释，“不瞒贵人，奴家很小的时候就随爹娘离开故乡，奴家虽说祖籍在临安，却不太懂临安当地的土语。”

“原来如此，我就说赵夫人一个临安人，官话为何讲得这般好，比土生土长的京都人都不差，原是少小离家的缘故。”

叶雪烛说完，浅淡一笑，便走开了，想去看看站在后边的小姑娘，有没有合眼的。

小姑娘们都很温驯听话，依着赵氏的吩咐，将头抬得更高些。

叶雪烛眼神和煦地看过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在目光落到站在最后一排，最末尾的那个小姑娘脸上时，她突然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