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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个匾额这么熟悉?裴子慧不由觉得很奇怪,而且以她这么多次赶集的记忆来看,这个“钱记布庄”
应该是新开的,因为她之前从没见过。
思虑了片刻她才猛然想到,小姑裴逸静的婆家不就是做布庄生意的吗?而且因为老板姓钱,所以他们的商行店铺正叫这个“钱记布庄”
的名字。
可是从前只知道自己这位未曾蒙面的姑父是在县里开布庄的,并未听说过他的布庄已经开到了苏和镇啊!
如果当真是在这里新开了一家,那么小姑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即便是妾对这样事也应该知道一二吧?
出于好奇,也出于她真的想买一块适合瞎婆婆的布料,所以裴子慧毫不犹豫地走进了这个“钱记布庄”
。
进去一看,似乎还真是刚开张的样子。
因为门面和屋内的摆设装饰不但都是崭新透亮的,而且各类陈设也是非常的像样子。
看着就比同行阔气了几分,但是比较奇怪的是,这家布庄的客源却没有其它几家好。
其它几家布庄的顾客虽然也不是很多,但迎来送往中也算是络绎不绝,但这家却是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动静。
不过不用费心就能想出,这里是苏和镇,哪里有那么多有钱人买得起高档布料,数来数去还不是麻衣百姓居多,所以这个钱记布庄在这个苏和镇来说,未免有些太“高档”
了,这样一想,生意不好也就可以理解了。
裴子慧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抬眼仔细一瞧,柜台里有两个伙计,穿着款式一模一样的簇新洋蓝布长衫,一个背对于她,似乎是正在忙着摆布料,另一个则歪着脑袋扒拉着手里的盘算来消磨时光。
柜台外面的几凳前坐着一个秃顶微胖的中年男子,看样子是这里的管事儿的。
他穿了一件同样蓝色的绸长衫纱马褂,懒懒地歪在那里半眯着眼睛,见裴子慧走了进来,先是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番。
似乎瞧出她一个农家女不会有什么钱买高档的布料,所以很是不屑地一歪脑袋,又打起了嗑睡。
而那位正玩弄算盘的伙计也瞧见了她,他不但没有上前来欢迎,反而也是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歪头对正在摆布料的伙计说道:“五龙,来客了!”
“嗳!
来了,来了!”
被唤作五龙的伙计赶紧转身,笑脸迎人。
他先是用袖子虚扫了两下身上的灰尘,以示对顾客的尊重。
而后才笑眼弯弯地从柜台里面迎了出来,脆生生又笑吟吟地说道:“哟,小姑娘,您要买布料吗?请里面瞧一瞧,本布庄刚开张,各色布料应有尽有,您尽管挑。”
裴子慧抬眼瞄了五龙一眼,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小鼻子小眼睛,看起来紧紧实实的,但人却透着一股子灵气。
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气神。
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当即就给客人一种很爽快的感觉。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不屑或瞧不起。
他没有嫌裴子慧年纪小手里不会有什么钱,更没有嫌她本身穿得无光,又怎么会买高档的布料,一直很是热情地招呼着。
裴子慧在布庄内看了一圈,皆是些高档艳丽的绸缎,于是笑着说道:“这位小哥,我想买一块给奶奶做衣服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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