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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相貌没有变,但那骨子里的气儿,好似却消了。
余光睹见有人靠近,钟离笙转过身,看见牧季霖一双充满悲伤的眸子望着她,似乎在问:这些年你发生了什么?可受了什么委屈?
钟离笙下意识避开这样充满浓厚情感的视线,垂眼看着湖面上一圈圈的荡来的波纹,长长的睫毛掩饰着她眼底的情绪。
少顷,才抬回头,眸中带笑地望着牧季霖,“牧叔,许久不见。
这些年过得可还顺心?”
牧季霖蹙起眉头,轻轻抬起颤抖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又停下,他的目光从她头顶而下,落到鞋尖,又打圈回到她脸上。
压着嗓子,“少将军,您,您瘦了。”
听到他的话,钟离笙轻笑一声,纠正道:“牧叔,我如今只是一介草民,少将军这样的称呼万不可再叫咯!”
说完,她低头、抬手,看了看自己,仰头笑道:“不过,我有瘦吗?许是这些年长高了不少?看着便瘦了些。”
牧季霖轻摇头,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您是长高了不少!
可您的身子骨却为何是逆着长得的?!
从前的你如何会因疲乏而昏倒!”
“况且属下喊您少将军那又如何?!
在属下心中,在这北漠百姓心中,谁不知有一个少将军,也只认一个少将军!”
牧季霖很激动,整张脸都涨红了。
钟离笙定定地望着他,换做以前她一定会被这番话激起满腔热血,可此刻她心中是麻木的,就如同脚下冰冷的湖水,面上虽有涟漪,但水底却是让人绝望无声的死寂。
“牧叔若您当真想着离笙好,便不要再这般称呼于我了。”
她沉默,见牧季霖眸光暗下似乎妥了协,才叹了声气,扭头朝钟幸道:“阿幸,把东西拿出来。”
钟幸听言,快步跑上前,从怀中拿出一个被叠的方方正正的麻布绢帕递给钟离笙,她接过递给牧季霖。
牧季霖垂下头,视线落在绢帕上,“这是?”
钟离笙笑道:“这些是离笙这些年攒下来的一些银钱”
“不可!”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又提起气打算继续。
哪知牧季霖却忽然正色严肃道:“北漠而今不缺银子,小姐收回去吧!”
他话落,转身离去。
在钟离笙还来不及说出下一句话之前,离开了揽月阁。
“主子,太守大人好生奇怪啊,这才刚来怎的就走了?”
钟幸疑惑问道,来时明明一副十分迫切想见到主子的模样,现下走时也这般匆匆似有人赶他一般,真是个奇人。
钟离笙收回视线,将手中的绢帛还给钟幸,又看了一眼牧季霖匆匆离开的廊角,缓缓道:“我也不知。”
“那这些银子咱还给吗?”
钟幸妥帖收好绢帛,瞪着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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