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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地了解,她并不是。
关于这一点,旁观的林启堂多少也能看出一星半点来。
但是随着拍摄进度不断推进,他又发现这个“阮小姐”
后面在饰演定厄的时候,和最开始时的那个她又有所不同了,渐渐的,她不再将自己和定厄剥离开来,她的演技依然精湛如初,但是在感情流露方面,又为她增添了一抹更鲜活的气息。
所以刚才那一刻,或许奚墨自己都不知道,她当时走出的那一步,到底是因为定厄要如此,还是她看到是阮夜笙坐在摇晃的秋千上,就下意识迈开步伐了。
阮夜笙坐稳了,侧过脸来,睨着奚墨道:“你待会慢一些,低一些。”
奚墨垂下的眼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有了明显的反应,低声道:“诺。”
她正要把鸟笼放下,阮夜笙道:“朕拿着。”
邓绥到了剧情后面,一直是以朕自称,名义上是太后,实际上就是这个朝廷的帝王。
阮夜笙说这话时眼神看过来,带着沉沉冷压,仿佛她并非坐在秋千上,而是坐在鎏金的龙椅上,被她看这么一眼,就要跪伏在地。
“诺。”
奚墨把鸟笼递给她,之后走到了她的身后。
那边沈轻别选择的位置视野非常好,阮夜笙和奚墨两人对戏的情景一览无遗。
她看得认真,等看到阮夜笙这一系列的动作,眼神,台词,全都无比自然地衔接,哪里有半点眼睛有问题的模样,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看着前方,和旁边的郁安说:“看来奚墨的眼病只是暂时的小问题,请假去个医院,就缓解了,对她以后演戏没影响。”
郁安:“……”
沈轻别继续看。
郁安发现她今天看对戏看得尤为津津有味,她平常自己接的戏都忙不过来,哪有闲情逸致看别人演戏,昨天看了一天就算了,今天居然还来,心里也有点奇怪了。
不过她也没问,随手递了一罐饮料给沈轻别:“喝点东西,别光顾着看。”
沈轻别看都没看就接过来,一边望着摄影机那边,一边往嘴里倒。
郁安:“……”
倒了半天一滴都没倒出来,沈轻别这才急了,低头一看,饮料的易拉环都没拉开。
沈轻别:“……”
郁安真被她气到没脾气,拿过她手里的易拉罐,替她拉开易拉环,再递给她。
沈轻别这才成功喝上了饮料。
不一会严慕也过来了,兴致勃勃地坐在沈轻别身边,热情地打招呼:“卿卿姐,你今天又来看我拍戏啊?”
“是啊。”
沈轻别转过脸,笑道:“在这等你呢。”
严慕听她这话,听得心花怒放。
郁安就觉得她在胡扯。
眼下拍的这场戏邓绥已经是太后,那么意味着剧情发展到这个时间点,刘肇其实早已经驾崩,刘肇这个帝王寿数十分短暂,年纪轻轻就去了。
不过拍戏本来就不会按照剧本顺序来,后面的剧情赶前排,前面的剧情延后拍,那都是常有的事,严慕还有一些前面的戏份没有拍掉,不过他确实也杀青在即了。
林启堂一直没喊停,拍摄仍在继续。
奚墨帮阮夜笙摇晃秋千,动作小心翼翼的。
阮夜笙怀里抱着鸟笼,悬空的双腿在空中随着秋千的幅度也微微晃荡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看起来才不像个久居高位的当权者,而是有了些当初那种澄澈无忧的影子。
晃了片刻,阮夜笙回头,看着奚墨。
为了凸显邓绥后期杀伐果断的成熟气质,阮夜笙现在的妆容是沉郁的,描了眼线,眼角略微有些被斜飞着吊高了。
奚墨站在她边上,能看到阳光落在她的眉眼上,似乎将那种沉郁融去了不少,眼中也有了些亮晶晶的光。
阮夜笙手指搁在鸟笼上,轻轻点着,里面锁着的那只画眉扑棱了起来,她道:“朕想起来,这画眉,还是你送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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