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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众人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薛涟更是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晚上轻蘅睡在外间,薛涟辗转难眠,从里间出来,坐在她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她转醒,睁开眼睛望向他,眼中并无排斥,也无波澜。
“三爷还不睡吗?”
她平静地说。
薛涟给她掖了掖背角:“你冷不冷?炭火够不够暖?”
“我不冷。”
他又说:“这些日子在祠堂遭罪了吧?人都瘦一圈儿了。”
“还行,没遭什么罪。”
薛涟见她这样安安静静的同他说话,浑身上下都软了:“并非要为难你,只是若不惩戒,夫人那里过不去,只让她消气了,往后还是一样疼你。”
轻蘅道:“我明白。”
薛涟喉咙动了动,面对着她,心下杂乱,也不知她现在这态度是何用意,试探着,轻抚她的鬓角,她没有抗拒,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好妹妹……”
他难掩激动,埋下去用唇碰碰她的额头,又碰碰她的鼻尖和脸颊,然后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几下,分开时见她仍旧睁着眼,目光落于虚无,眸中一无所有。
除夕夜,月穷岁尽,薛府上下净扫扫庭户,换门神对联,钉桃符,挂春牌,到晚夕吃年饭时,园中灯明如昼,欢声笑语,下人们一批一批到小花厅给家主磕头拜年,领赏物和压岁钱。
今日的合欢宴比冬至那日还要喜闹些,薛涟带伤出席,本不能饮酒,因着过节,夫人准他小酌一杯,他倒是馋了,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笑呵呵地冲薛洵开玩笑说:“小嫂子身上那件织金孔雀绒衣好生名贵,是双面绒的吧?还有那件沙狐皮的斗篷,我近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皮货,二哥从哪里得来的?”
薛洵道:“人家送的。”
“你怎么不送给我?”
薛洵撇他一眼,不搭理。
薛涟笑道:“好生偏心,你只疼小嫂子,却不管你亲兄弟的死活,亏我喊了你二十几年哥哥。”
薛洵笑了:“你想怎样?”
他道:“大节下,我不说要那些个珍稀的物件,就是折扇旧了,想换一把乌木骨的泥金面扇,求二哥赏了。”
“我没钱,”
薛洵说:“家里我最穷,你知道的。”
“没钱你还给小嫂子买那么贵的衣裳?”
薛涟不依不挠。
薛洵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拿夹了一块桂花糖年糕给他:“这个赏你足矣。”
席间众人已经笑的不行了,孟萝捶着心口道:“老三!
领了赏,还不给你二哥磕头!”
下头几桌的丫鬟婆子们哄堂大笑,也跟着起哄:“三爷快谢二爷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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