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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我说你别太兴奋，控制住心跳和呼吸，别乐昏过去。

他的脸红了，你嘲笑人也挑个好日子吧？今天好歹算过节。

我&ldo;嘿嘿&rdo;干笑了两声，说，那你跟我来。

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帘幕低垂。

我拉开窗帘，宽敞的阳台展现在眼前，那里正站着一棵高大的美洲杉，随着我拨上开关，五颜六色的圣诞灯光，象眨眼睛的星星亮了起来。

晓风站在我身边，没动，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刚在&ldo;宁夏&rdo;上班那年，是第一次接触圣诞节的庆祝活动，感到万分惊奇，那时候我还在报社上班，圣诞前我们经过街心花园，看见那里几棵极粗大的美洲杉。

晓风显得很兴奋，问我，那不是圣诞树么！

听说外国人家里现在家家都有棵圣诞树啊！

&ldo;宁夏&rdo;的那棵也好大。

我说那咱也去弄棵回家吧！

那多浪费啊！

晓风说，这么大一棵树，在家里摆几天就枯萎，白白给祸害了。

我说你呀可真贪，谁说给你这么大棵树了？我说的是偷偷摸摸砍个枝回去。

他又是典型地&ldo;晓风&rdo;式笑声，说，哥，你要用偷的啊？我说废话，你知不知道这么大一棵树得多少钱啊？

&ldo;是买的还是偷的？&rdo;身边的晓风明显在回忆着相同的往事。

&ldo;咱现在还用偷么？&rdo;我说，&ldo;专门托人去林场那里弄的这么一大棵呢！

&rdo;

&ldo;太奢侈了。

&rdo;虽然这么说着，可我看得出他挺高兴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ldo;为什么放在外面呀？&rdo;

他站在树下观赏着，其实树并不怎么大，比晓风稍微高一点。

&ldo;以为能下雪呢！

树上挂点雪多漂亮啊！

&rdo;我实话实说，&ldo;可老天不配合。

&rdo;

晓风的手指一点点地感受着每一枝叶，针叶木散发出来的味道十分新鲜好闻。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说，哥，象森林一样。

嗯？什么？我没明白。

他说，你闭上眼睛，这味道闻起来好象森林一样。

对有些人而言，一棵树就是一棵树，对于有些人，一棵树如同整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