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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没有人能像小九这样,没上过几天学,就能达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境界。
一个&ldo;厮&rdo;字说明了人家小九学问还是渊博的,能够运用上古人的措辞,这不叫雅么?一个&ldo;老娘们儿&rdo;听得我这样的俗人都ji皮掉了一地,难道不是大俗特俗吗?可偏偏人家就这么结合在一起了,而且没有错别字,没有语法错误,也不产生歧义,普通话运用的也极其圆熟,所以说,以后我也不跟我那傻瓜语文老师学什么好词好句了,我听听小九说话也可以飞速进步了。
说不准还可以出一本什么什么语录,什么什么文选的,糊弄一下视听,名垂千古,流放百世。
凉生把自己碗中的那个ji蛋夹到我的碗中,说,姜生,你在想什么呢?
啊。
我突然转回神来,冲凉生笑,说,我在想出本语录文选什么的呢?
就你?北小武突然喷饭,跟凉生说,还记得不?咱们姜大小姐的作文:看着&ldo;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rdo;这八个大字我心qg澎湃……咱语文老师说什么来着?说:姜生,你澎湃就澎湃吧,可再怎么澎湃也不能把字给我澎湃掉了啊,你幼儿园的数学老师看到了,非吐血不可!
凉生偷偷笑了一下,说,北小武,你就安安静静的吃你的饭吧,别惹姜生了。
我冲北小武恶狠狠的做了一个鬼脸。
小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说,姜生,北小武说,你们家有只猫,你一直拿着它当自己的命似的,我怎么没看到呢?
小九突然提起小咪,让我兀自难过了一下。
凉生看了看我难过的表qg,对小九说,小咪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然后他又拍拍我的脑袋,说,姜生,咱家小咪已经是只很幸福的小猫了,有你这么个好主人。
我吸吸鼻子,冲凉生笑,我说,哥,我知道。
同凉生一样,小咪也是我童年生活的一部份记忆,每次我哭或者被母亲罚在院子里站着的时候,小咪总是在我脚下,至今,我仍然记得它身体的温度,那么小小的、茸茸的一团,缩在我的脚边。
有时候,它小小的鼻翼里喷出的热气轻轻的环绕在我的脚踝处,同凉生一样,它是我不开心的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欢乐。
第27节:快乐的猫(2)
小咪去世的前些日子,不肯理人,xgqg有些bào躁。
凉生陪我把它抱到魏家坪的cao场上,小咪安静的伏在糙丛里,眼睛眯着,偶尔,抬抬眼,看看周围茂密的糙。
我问凉生,来世,小咪会记得回来的路吗?
凉生说,傻丫头,那有什么来世啊?
我突然变得跟小咪一样bào躁起来,我冲着凉生直跺脚,我说,你骗人,骗人,骗人!
有来世的,就是有来世的!
说着说着,我突然感到那么委屈,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滚落在我淡粉色的唇角。
凉生傻傻的看着我流眼泪,说,姜生,你别哭了。
我不愿意看到你流眼泪的样子。
我擦擦眼泪,咧着嘴展开一个很难看的笑,说,凉生,来世,我不做妹妹了好么?让小咪替我做你的妹妹好么?
凉生一直一直不肯说话,月亮孤单的挂在天上,远远的,看不见人间的寂寞。
也是那天晚上,小咪失踪了,确切的说是,去世了。
大人们经常说,猫是种很奇怪的动物,死得时候总是躲起来,不让人看到。
我一直觉得,世界上所有的猫儿都是女孩子,而世界上所有的狗狗都是男孩子,所有的女孩子都像猫一样小心翼翼隐秘着自己的心思和伤口,生怕别人发现;而世界上所有的男孩子都像狗狗一样有着那么忠于自己内心的眼睛,就是不说话,他们的眼神也能泄露出他们的世界。
那天晚上,凉生做在石磨上温书,我在他身边坐着,晃着腿,仰望着星空,十三岁的年龄,我遇到了第一场离别,同小咪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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