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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中已经出现了无数个名词,气管,颈动脉窦,颈外动脉,颈内动脉,迷走神经,颈外静脉……
“小医生,手松开,后退。”
曹森岩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不紧不慢道。
下一秒,柳息风就眉心一蹙,一滴血从他侧颈的皮肤上沁出来,沾在刀尖上。
李惊浊赶紧放了手,后退几步,就像柳息风烫手一般。
他紧紧盯着曹森岩,说:“你……”
现在讲让对方放下刀是没有用的,不能命令对方,不能激怒对方,不能有一点闪失,那该怎么办……刚才书砸下来的巨响会不会把邻居引过来,会不会有人已经报警了……李惊浊一边极速地思考,一边努力镇定地拖延时间,“你……叫曹森岩?”
曹森岩笑了笑,让小弟把柳息风改拷在大门的门轴上,说:“小医生,晓得现在几点钟了吗?不用看手表,我告诉你:零点。
七月半,鬼门开,人人躲在屋里。
这个时候外面响,是鬼走路,外面叫,是鬼嚎哭,外面响声越大,越没有人会开门出来看一眼。
所以小医生,你不需要问我叫什么,你们两个今天就是死在这栋屋子里,也是八字轻,招了鬼,自找的,晓得不晓得?”
“现在不是两百年前,没有人真的信有鬼。
你捅了他,就要坐牢,划不来。”
李惊浊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有力,“曹森岩,要是柳息风从前得罪过你,我让他道歉,我让他……跪下跟你道歉。”
“他啊……没有得罪过我。”
曹森岩缓缓地用刀侧拍了拍柳息风的脸,甚至拍出了那么一点怜爱的味道,可是下一秒他却突然暴喝道,“他欠我一条命!”
同时,柳息风在强光灯下睁开了眼睛。
曹森岩把强光灯交给了一个小弟,然后对柳息风龇牙一笑:“你晓得我在这栋屋子里发现的最有意思的事是什么吗?”
曹森岩笑得上牙肉都出来了一点,“你的小医生叫得特别好听。
特,别,好,听。
凉子,来,讲讲,你昨天晚上听着小医生的叫声来了几发啊?你也学学柳作家的好文采,多讲两句,讲细节。”
被称作凉子的人往地上“呸”
地吐了口痰:“操,岩哥,一个男的他妈的叫得再骚我也硬不起来啊。
他妈的叫得我睡不着觉。
刁子最喜欢听,你要他讲,他打了他妈半个晚上的手枪。”
刁子嘿嘿一笑,说:“骚,真他娘的骚……岩哥,你把他给我玩玩吧。
我还没有玩过漂亮医生呢。”
柳息风低喝:“曹森岩,别动他!”
“本来我也不想动他,可谁晓得他是你的小情人?你写那本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今天?把你的小情人怎么叫的也写成一本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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