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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她轻轻柔柔地朝着两人行了一礼，&ldo;杨将军安好。

&rdo;又转向季怀直道，&ldo;见过这位公子。

&rdo;

她的声音也同动作一般，明明听得分明，却轻轻软软的，仿佛略一大声，就能将其惊散了似的。

季怀直还准备面对浓妆艳抹、掐嗓甩帕的老鸨呢，这冷不丁地遇到这样一个柔弱美人儿，一时有点缓不过神儿来。

等她行过礼、抬起头来时，露出的面容却并非季怀直想像得那般美丽，只称得上一句中上之姿罢了，但举止间的柔弱，愣是让人不由生出深深的怜惜之感。

杨文通见季怀直愣神，心中又有些别扭，审视般地上下打量了这女子一眼。

‐‐呵，庸脂俗粉!

而那边，一道金红的身形从楼上款步向下走来，满头的珠翠熠熠生辉，行走间发上步摇轻荡，映得整座大堂都亮堂了不少，这般艳丽繁复的打扮，在她身上却丝毫不显艳俗，反倒是衬得她的眉眼越发妩丽张扬。

先前那位柔婉女孩见这美人下楼，忙垂首问好，&ldo;燕妈妈。

&rdo;

‐‐这是老鸨?

季怀直大为意外，抬头仔细看去，果然在那张艳光逼人的面容上找到了点点岁月的印痕，但美人就是美人，纵使岁月荏苒，也难掩其绰约风姿。

燕梁一面往前走着，一面笑道：&ldo;杨将军今日来得可早，清音还未及梳妆，可万不敢就这么出来，冲撞了贵客……将军您看……&rdo;

杨文通心中正别扭着，闻言也就随口应了句，&ldo;那换个人罢。

&rdo;

燕梁听他这般说，不由微微垂眸，掩去了眼中的叹息，来此之人为的便是买笑寻欢，同他们谈感情实在是太过可笑……经此一回，清音也该清醒了罢……

杨文通转头刚要对季怀直说些什么，就看见季怀直眼中满是欣赏之意，而他眸光的焦点，便是这方才下楼的燕梁。

杨文通下意识地伸手，拽了他一把，让他的目光重新落到自己身上，这才继续道，&ldo;我这兄弟喜欢听琴……找个弹得好点的。

&rdo;

燕梁闻言，又扬起笑脸，娇声应了声好，转而看向季怀直。

&ldo;哎哟～&rdo;她惊叹了一声，随即用帕子掩了唇，轻笑了几声，才对着季怀直开口道，&ldo;若来这倚翠楼的，都是这位公子这般的人物，我们这楼里头的姑娘们，怕是都要羞于见人了。

&rdo;

然后，稍稍凑近了些，轻声细语地道：&ldo;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rdo;

她显然距离把握的极好，虽说凑近了些许，但仍不会让人生出冒犯之感。

对美的欣赏，从来都是与生俱来的，对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季怀直也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缓声道：&ldo;我姓淮……&rdo;

话音刚落，就被杨文通半拖半拉地往里拽去，季怀直只好歉然地转头对着燕梁笑了笑。

燕梁倒是没什么介意的意思，依旧是一副笑盈盈地表情，在后面浅浅地行了个福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