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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黄,宇嗝宇宙嗝”
孙晔庭哭着道:“你小点儿声,把野兽引来怎么办”
谢燕鸿被他一吓,瘪了瘪嘴,又想哭了。
猛吸几口气,把哭意止住,小声地背起来。
颜澄把鞋都跑掉了,浑身上下弄得脏兮兮的,差点迷路,好不容易把几家的大人,连同禁军领来的时候,孙晔庭蜷成一团,在陷阱里睡着了。
谢燕鸿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人都趴在地上了,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那一回,三个人都被打得屁股开花嗷嗷哭。
如今,谢燕鸿站在半山腰往下看,竹林绿海一如往昔,三个人却只剩两个。
眼看着快要日落了,出城祭祀的人们也都已回程。
颜澄叹道:“回吧,下回三个人一块儿来。”
回去的路上,车夫将车使得飞快,遇到颠簸处,谢燕鸿差点整个被颠起来。
颜澄吩咐道:“慢些。”
车夫忙道:“小公子,慢不得,这几日敲暮鼓的时间都提前了,若是误了宵禁可不得了。”
远远地,已经瞧见城门了,天已擦黑,城门前的车马行人却堵得水泄不通,谢燕鸿掀帘探头去看,却见城里一角上有红光闪烁,火光冲天。
“走水了?”
谢燕鸿惊道。
旁边有行人搭嘴道:“说是有人在乐合坊附近纵火,正在盘查出入城的人呢。”
定远侯府就在乐合坊,那附近都是王公朝臣的府邸,若有人纵火,那就是大案。
谢燕鸿心急起来,但急也急不得,他们只能耐着性子在车里等,等啊等啊,好不容易快轮到他们入城了。
谢燕鸿摸了几个银锞子出来,想着打点一下城卫,好问问走水的因由,还未掀帘,就听见城卫盘查前头的马车,隐约听到了“定远侯”
、“二公子”
之类的只言片语。
谢燕鸿止住动作,回头与颜澄面面相觑。
颜澄问道:“城里走水找你做什么?”
莫不是侯府出事了?
谢燕鸿心急如焚,又不敢轻举妄动。
马上轮到他们入城了,谢燕鸿缩到角落,推了推颜澄,指了指外头。
颜澄会意,清了清嗓子,把车帘掀开一角,探出头去,说道:“敬阳公主府的车驾你也有胆子查?也不看看我是谁?”
承平伯是惧内出名的,抬敬阳公主的名号出来,比伯爷的名号好使。
城卫也归禁军管辖,颜澄在禁军里无人不识的,他露了个脸,又使了些钱,没人敢查车内,放了他们进去。
入了城,谢燕鸿吩咐车夫往乐合坊去。
他掀开一点点车帘往外看,还未到宵禁的时间,街面上却几乎无人,有一行兵士,甲胄齐整,泛着冷光,明火执炬,往城门去,看衣服形制,并不似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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