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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分钟,注意到随可忱偷偷抬手擦眼泪的动作,蓝渡紧抿着唇努力没让自己笑出来,从口袋里拿出纸,扯了一张出来,默默地往她手里一塞,然后若无其事地撑着脸,手抵在桌面,半转过身对着随可忱。
随可忱拿到纸之后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反应过来后先擦了擦眼泪,然后侧过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蓝渡,眨了下发红的眼睛,心想蓝渡还挺细心的,转回头又觉得有点尴尬和不自在,她是不是太关注自己了点?
在随可忱看不见的角度,蓝渡带着一脸没心没肺的笑,看向讲台的眼睛都是弯弯的,好在她忍住了没笑出声。
蓝渡捏了捏自己的脸,控制好情绪之后才放下手,没再挡着自己,视线重新落在随可忱身上,这才刚开始就哭了,这泪点是够低的,后面还有那么大一个催泪的点,她估计是要憋不住了。
随可忱将书从桌上挪到腿上看,手指摩挲着书页,轻轻吸了吸鼻子,拿蓝渡给的纸擦了擦,头顶蓦地一重,随可忱的手瞬间僵住,眼底被一片阴影覆盖。
蓝渡把自己特意带过来的帽子给随可忱扣上,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然后揽住她哭到轻微耸动的肩膀,轻轻一勾,手在她白嫩的脸上轻轻掐了一下,带着些湿热的触感,蓝渡轻叹口气凑过身,垂首在她耳旁低声劝:“随小意,注意形象,别看了。”
随可忱顺着这个姿势往蓝渡身边贴了贴,说话带着些鼻音,“还有多久能休息?”
一节课一个多小时,中间能休息个十分钟,随可忱每次都是等到休息的时候走人,一分钟都不带多留的。
蓝渡帮她看了眼时间,“就剩十几分钟。”
随可忱不客气地伸手,从蓝渡口袋里拿出那包还没用完的纸巾,倔强道:“那看完这点就不看了。”
反正自己的形象在蓝渡眼里早没了,随可忱也没推开她,这样还能帮自己挡着点,挺好的。
伸手扯了扯帽檐,蓝渡今天带个帽子还真带对了。
见劝不动她,蓝渡也没再劝,勾住她脖子的手不太安分的玩着她耳侧的头发,视线垂落在她正在看的书上,想了想侧过头,她还是不看了。
随可忱原本没太在意蓝渡玩自己的头发,直到她捻起一小撮,发尾在自己脸上刷了刷,弄的她有些烦躁,警告性地拍开作乱的手,然后抽出张纸蹭了蹭有些酸涩的眼睛。
蓝渡安分了,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
她收回手,摘下自己脸上的眼镜,伸手把随可忱的书合上,然后在她茫然的目光下帮她把眼镜戴上。
“帽子就别带了,等我带回去,这个眼镜在太阳底下镜片会变成蓝色,可以反蓝光,能帮你挡着点。”
蓝渡把帽子收起来,贴心地帮她理了理头发,然后把书重新放回自己的包里。
随可忱下意识推了推眼镜,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纸,蓝渡怎么什么都准备的刚刚好!
“你都知道。”
随可忱咬着牙,转身瞪向蓝渡,“你故意的!”
蓝渡眼神闪了闪,努力憋着笑,故作不解:“你在说什么?”
随可忱一手扣住蓝渡的后颈,咬牙切齿道:“你幼不幼稚,就知道欺负我,狗东西,我杀了你!”
她还在想蓝渡今天怎么这么贴心,原来是她早就预料好的,这本书她明知道是虐的还让她看,就是故意想让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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