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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眼下唯一能给他慰藉之物。
他矛盾极了,脑中简直天人交战,一半想将这帕子抓紧,贪恋地留住上面残留的一点余香,另一半想将它甩得远远的,避如蛇蝎,免得被这一点淡淡的冷香得勾更糟糕,整个人是一团混乱。
情潮欲浪,连缓慢流淌的时间都成了一种煎熬。
卿晏犹如陷入泥沼,整个人泥泞潮湿,穿着衣服洗了个澡似的。
眼尾一抹软红湿痕,水色把瞳仁洗得更加黑白分明。
刚才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他突然改了念头,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座花楼,现在理智回笼,他生出了一点悔意。
如果那样他不能接受,那现在他又要如何度过情热期?
为何要走?
……
卿晏想不明白,事实上,他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思考这些问题,他的大脑根本转不动,完完全全卡死了。
情热把最后一丝理智也熬干了,卿晏茫茫然,未加思索,将手中的帕子举起,凑到鼻边,很羞耻又快意地嗅闻,渴求那缕清冷幽香。
犹嫌不足,他索性将帕子展开,轻轻覆在了脸上。
而后,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缓缓从散乱的衣襟边摸了进去。
……
卿晏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做这种事。
除了被情热蒸出的红,他的脸上又漫上了一层因羞耻而生的红。
他原本生得白,皮肤如温玉,现在,冷白染了一缕淡红,就如同上好的白釉在烧制之前不慎染了一缕别的颜色,多了一点鲜活。
脸上蒙的那方帕子将他的视线朦胧了许多,他上瘾般闻着那缕白檀香气,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嗅觉格外灵敏,犹如自欺欺人般地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做什么。
卿晏心想,还好渡灵灯此刻恰好不在。
他作为主人,可不能带坏小孩子。
卿晏平复了许久,喘息声才渐止,他很轻地眨了下眼,眼角滚落的浑圆泪珠将帕子沾湿了一块。
在家里的小孩回来之前,他赶紧把一切都“毁尸灭迹”
,恢复如初。
-
天刹盟。
内府后院之中,有一片茫茫苍苍的内湖,平湖如镜,云天在水。
湖上长亭里,有二人坐而对弈。
棋盘上,黑白两子正缠斗得厉害,谁也不让谁。
薄野楠沉吟斟酌片刻,落下一枚黑子,道:“多年不见,小叔风采如旧。”
低矮木几对面,薄野津垂目注视着棋盘,背影笔直挺拔,宽大白袍的袍摆和黑发的发尾被江上凉风猎猎掀动,如一只清傲孤诣的鹤。
薄野楠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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