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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耳与鼻里灌满了水，肺部的氧气渐渐抽离，我无法再睁眼，无法再思考。

仿佛过了一世纪，却又像只过了一秒钟，有什么东西贴在嘴唇，我像一条在岸上搁浅已久的游鱼般贪婪的吸收着氧气。

身体恢复知觉，渐渐的有了痛苦的反应，我开始做出本能的挣扎。

有人把我托了起来，接触到空气，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睁开眼睛将这世界上一切有生命的物体收入眼底。

“为什么？”

一双黑得让人心醉的眼睛充满了怒气出现在身后，狠狠得瞪视我。

我摇头，忽略他带来的无形压力。

不要问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茫然的神情让他更为愤怒，一把拽过头发将我强行按入水中，那股冰凉的气味再度游梭在鼻息间，海水呛入呼吸道让我一阵又一阵的痉挛。

“清醒了么？”

他又问，深色的眼瞳危险的眯起，散发出使人迷眩的光芒。

见我始终闭嘴不答，再次把我压到水里，手脚被他扣紧根本无法挣扎。

那一瞬间我闻到了死神的气息，死亡的降临，一切都变得那么缓慢却又不真实。

倏地感受到生命的珍贵，恍然大悟，我是那么怕死，一直都是。

“不要……我不想死……”

再度浮出水面的时候，我用细微的几乎无法分辨的声音祈求道。

湿润的脸上已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很好，记住你自己的心声！”

他松开指头，阴恻恻地说道。

一个浪潮打来，将我们推上海滩，从这片神秘深蕴的湛蓝色中慢慢走出来。

喉间翻腾，我开始呕吐，仿佛这样就可以将一切恐惧、悸慌、仇恨的感觉都排除出去。

肖站在旁边，冷眼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沉默无语，却见那双宝石般的眼珠越见清亮。

胃里空荡荡得再也不留下任何的东西，我整个人也虚脱了。

天阴起了脸，太阳在刹那间收去了万丈光芒，大地变得黯然失色。

海风呼啸着引起剧烈的潮起潮落，强劲的海风吹在身上冷至心扉，我闻到了暴风雨的气息。

一道闪电劈开混沌不堪的天空，像一把仰天而立的怒剑直至海面。

伴随狂风而来的骤雨倾泻而下，将这世界瞬间颠覆。

豆大的雨点打疼了身体，却仍然没有退缩的意思，望着这如同银针般的暴雨，我竟然痴了。

这是上帝的眼泪么？和人类的一样，咸而青涩。

海洋的凹陷也许是地球上最美丽的一道伤痕了，深不可测的展现着它的每一个侧面。

我徜徉在这道伤痕里，被她的温柔、壮美而感动；为她的残酷和孤独而叹息。

本以为早已干涸的眼泪，在雨水的掩饰下终于一泻千里，瞬间奔涌而出，一直以来这悲伤的水滴就在心里长久地堆积着。

原来我不是不懂的流泪，只是忘了怎么去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