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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社员热火朝天忙碌着的大队长徐三多正要举起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开口鼓励大家加把劲抢收,前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干啥呢,干啥呢……”
“队长,是三柱家的长青昏倒了!”
不远处记分员举胳膊挥舞起手中本子,“白叔!
……谁看到白叔了没?快喊人……”
“喊个P,喊铁柱子过来干啥,他是大夫还是啥?正忙着呢,先把人抬到树下,那丫头就是中了暑气,,谁给掐掐。”
“我早就说了那丫头有读书的脑子没干活的力,瞅瞅,三柱子回来非得跟你们急,我就说这么大的丫头干不了那活儿……”
“就你会瞎掰掰,咱这方圆百里哪家孩子不用天天去学校还能次次考第一,干活又利落,顶上棒小伙子拿十工分?”
“你能,就你能!
你这么能咋不上天?你当那孩子是男娃儿?人家是闺女,闺女!
闺女还能真当小子使唤?”
“那你说咋整?三柱子婆娘就是这回能生儿子,等儿子大了他自个两口子都多大年纪了,这闺女懂事可不得多寻思些……”
“行了,甭争了。
对,使劲掐人中,没事儿了,眼皮子会动了,孩子缓过来了。
要我说啊,这闺女要是养的好,比儿子还顶用……”
“嗤!
……那是你家儿子孙子多,还不当年非要你婆娘快生了还去河边?还真忘了你家老大生在哪儿了?”
“行了,少扯几句!
谁谁谁,那个谁?就是你,白老三家的三小子,喊的就是你!
实在不行先送你妹儿回家歇会儿。”
“可算说了句人话,咱队里大老爷们都在还让个孩子干重活儿,像啥话!
三狗子,甭瞎嚷嚷了,你大姑眼看快要生了……”
“不说了,不说了,这孩子啊……”
随着一声年迈的叹息,低不可闻的嘟囔道,“随她爹,运气不好,投错了胎。”
可这人的命啊,那么出息的后生他就是不走运,这当闺女的更是,还摊上那么一个姐。
“长青啊,快醒醒……狗剩儿又死到哪儿去了?不是让他和三狗子一起多看着点?那死孩子,又出去野了……”
听到书记家的老嫂子、也是他堂姐的喊声,徐三多可不敢大声出言呵斥,却又见围观的人群一直不散,他只好再次提醒对方先带孩子回家。
不然?就这么一个个光瞅着不干活,多耽误麦收啊。
“……干活干活!
不干吃P?先背回去,灌碗红糖水就没事儿了。”
对于大队长“草菅人命”
的语气,白大嫂徐大花倒是没放心上。
哪年麦收秋收没昏倒个把人,她反而更感激能带孩子先回去歇会儿。
就她大姑子家的这个丫头,甭瞅话少,主意正着呢,她还怕这死丫头醒了死活都拉不走。
要是非要接着干,那才糟糕。
白大嫂给跪在地上掐人中的侄子使了个眼色,自家先避开一旁麦秆,二话不说蹲下背起在侄子帮助下软瘫在麦地上的外甥女就跑。
至于她家那个爱较真的老头子是不是嫌弃她不顾影响?怕他个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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