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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
吴汀说完就出了院子。
杨絮又将火炉提到自己跟前,伸出手慢慢烤着,趁丹若没开口前道:“我不傻,也知道烫。”
丹若被她堵了话,只好就此作罢,过了一会儿,又问:“小姐,你要不换个面?手心都烤红了,一会儿该熟了。”
杨絮这才翻过手心,换成手背对着火炉,转头冲她道:“你把我给说饿了,去厨房找点吃的来,我们一起在院里吃。”
丹若从厨房里端了几碟小菜,又拿了几个红薯回到院子,等两人吃饱喝足了,吴汀才从门外进来。
“小姐,军报还没有抵京。”
吴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我回来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了侯府的小厮,说这是宋世子寄给你的信。”
宋砚自去东海后,一直未寄信回来。
杨絮当下接过信就拆开来看,几朵干掉的花和一把红褐色的籽掉落下来,紧接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她仔细捡起来放在石桌上,低头去看信上的内容:“巡视途中偶遇几颗海棠树,见这花开得正烂漫,忍不住采下几朵赠予京中伊人,还望伊人将其种在院中,允其代我与你日日常相见,夜夜同寝眠。”
杨絮看着上面的字,心猛地缩了一下。
宋砚那点风花雪月的手段,估计全都用在了她身上。
丹若好奇地凑过来看:“小姐,这信上说什么呢?可是前线的战况?”
杨絮似做了坏事被人抓包一样,手忙脚乱地将信纸叠起来,收回自己的怀中,双眼飘忽不定:“没......没什么,就一些无聊的事,你肯定不爱听。”
丹若狐疑道:“那小姐......你脸红什么?”
杨絮扯了一下衣领:“我热的,对,刚刚烤火热的。”
丹若双眼紧盯着杨絮,过了好一会儿,她一把提起火炉往外走,边走边嘀咕道:“我都说了不要烤太近,就是不听......”
杨絮松了一口气,转眼看向吴汀:“你去忙自己的吧,我想睡一会儿觉,没什么事不要来叫我。”
吴汀一头雾水地退了下去。
杨絮回到屋中关紧大门,将那封信重新摸出来,一字一句地又看了一遍,恨不得把信纸看出一个洞来。
她用手指尖碰了碰海棠花,想象宋砚如何将它摘下,又是如何写下这封信:“你啊,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第二日,杨絮起了一个大早,将那些海棠籽全都种在了院中,下午照旧带着丹若和吴汀前往茶馆看戏。
一场戏看完回到府已是未时,吴汀出门打听军报,回来时面色凝重。
他冲杨絮摇了摇头:“没有。”
杨絮闻言开口就道:“不可能,昨日他在信中......”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着宋砚。
“那封信是宋世子寄回上京的家书。”
宋砚道,“昨日也没有军报抵京。”
杨絮心猛地一沉,她昨日收到宋砚的信,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信上的字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家书与军报不同,需要派人送回来,翁洲离上京千里之远,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多月。
“海棠花什么时候凋谢?”
她焦急问道,“最晚什么时候凋谢?”
吴汀思索了片刻:“我娘老家在山阴,幼时曾在那住过一阵,没记错的话最晚是十月凋谢。”
杨絮喃喃道:“已经腊月了......”
今日是腊月二十八,再过两日就是年节了,海棠花早就凋谢了,宋砚怎么可能还采得到花和种子?
这封信是宋砚一个月,甚至两个月前写下寄回的!
还没等杨絮细想,宫里就来消息了——京中所有官员,即刻全部入宫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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