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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第5页）

女皮偶低低的哭声再这一刻猛然升高，她撕心裂肺地叫喊着，仿佛痛苦绝望到了极点，但又无法说话，呜呜咽咽的不成样子，像极了那天他们在客栈外听见的声音，不同的是，女皮偶的叫声里半点解脱都没有，只有深深的怨恨和不甘。

薛榆松开手中的女皮偶，那张娇羞艳丽的脸上出现一道道裂痕，狰狞地向四周延伸，如同崩塌的高山一样，就那么散落在几人眼前，化为一片纷纷扬扬的碎纸片，落满了整个大厅。

刺耳的尖叫声也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茶馆内的油灯陡然全都亮起，茶馆外骤然响起风声和虫鸣声，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门阵已经破了。

陈掌柜浑身猛烈地颤抖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厅中这一幕，绝望地叫着：“不——”

薛榆收回捆着陈掌柜，和那两具皮偶的铜钱线，看也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陈掌柜连滚带爬地从楼下跑下来，跌坐在那一堆碎纸片中，嚎啕大哭起来。

他冲着薛榆离去的背影吼道：“你残害人命就不怕遭报应吗？！”

薛榆停下脚步，微微侧首，淡淡地道：“那又怎样？”

残害人命？

一个借用歪门邪道，靠着伤人的方法，养出来的邪祟也称得上是人命？

真以为揣个魂魄，外面披着那层纸皮就能变成人皮了？

可笑。

薛榆不再管身后的人，提步向前走去，抬手推开了永胜茶馆的大门。

先前出来的人早已各自回家，此时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条大黄狗懒懒地躺在对面的巷口，听到开门声爬起来看了眼，又躺了回去。

她刚想转头和赵小山说话，脑中忽然一震，随后眼前一黑。

薛榆意识清醒的时候，感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浑身酸软无力，眼皮沉得睁不开，活像连着下地干了好几天农活，身子吃不消了一样。

她这几天也确实是累了，事情一茬接着一茬地来找她，记忆半点都没想起来，就已经开始干记忆恢复后的活了。

这还好是身边跟了两个人，不然她现在怎么可能躺在床上，估计是还躺在永胜茶馆大门口吹风吧。

薛榆大半个身子又麻又酸，她慢慢地翻了一个身，换了个一边侧躺，又沉沉睡过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温热的手就握住了自己的手。

来人拉起她搭在身侧的右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过了好半晌，一个软软的、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薛榆猛地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铺满了整张床，薛榆被月光刺得微微眯了下眼，她眨了眨眼适应之后，猛地侧头看向床边，呼吸蓦地一窒。

长终弯腰站在床边，黑发垂在半空中，月光照在他脸上，为他镀了一层朦胧的光，眉眼间带着一抹柔情。

薛榆恍惚间又回到了客栈那晚，一推开门就看了那个坐在窗边的男人，是她目前为止见过相貌最好的人。

然而相貌再好，也无法为他此时怪异的举起开脱——他正咬着自己的手腕。

薛榆盯着他，语气冰冷地道：“你在干什么？”

长终抬眼看向她，仍是没有松口，反而更加大力地咬了她一口。

薛榆痛得手腕往后一缩，挣脱了开来。

她左手扯下腰间铜钱，屈指一弹，在出了客栈后，又一次将长终给捆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