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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玲儿捧着一只红漆木盒,缓缓上前,就放在屋里的如意圆桌上,东西一放下,她便迅速退回到主子身边,那样子好似林碧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避之唯恐不及。
林碧脸色阴沉,“你们怕什么?我这都洗了一个时辰,水都不知换过多少,还用了药,什么都不会留下,你们再用这副神情看着我,休怪我不客气!”
她随手一挥,原本用来撑手的榻桌被她掀翻到地上,杯子茶碗碎了一地。
余淼儿连忙笑着讨好,往前走了几步,“姐姐别生气啊!
我这也是怕打搅姐姐休息,看着姐姐精神还好,妹妹这心里也宽慰了,至于昨夜的事,你不说我不说,离开这里谁也不会晓得。”
若是让靖阳城有头有脸的人家知道林碧头上长过虱子,身上长过跳蚤,怕是会笑话她一辈子。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林碧恨的指甲快要抠下一块木屑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哼!
本小姐只是一时失势,等过了这两日,我倒要看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余淼儿深觉她笑的很阴邪,不知脑子里又在打些什么主意,又或者她还有什么后招?
本来只是猜测,可是回到自己住的小楼,余淼儿越想越害怕。
她了解林碧,知道林碧是个什么样的人。
昨晚的事她根本咽不下这口气,恐怕要出事啊!
余淼儿想到了这一点,害怕的脸色都变了。
玲儿给她泡了杯糖茶,“小姐,你这是咋了?好好的,怎么在发抖。”
余淼儿捧着茶杯,杯子是热的,她的手也被捂热了,可身子却冷的发抖,“玲儿,你说这庄子安全吗?”
玲儿只是个小丫鬟,不是什么老道的嬷嬷,“安全呀!
您瞧这庄子里多少佃户,还有林家两位小姐带来的下人,再说这儿离县城也不是太远,奴婢还听说,就是离北郊大营也只有几十里,那些将士们时常带兵演练,偶尔还会经过这儿呢!”
“你这话是打哪听来的?”
余淼儿觉得奇怪,她怎知北郊大营的事儿。
玲儿天真的笑道:“是庄上的妇人们说的,每回军士们经过这儿,她们都扒在墙后面偷看,小姐可知,那北郊大营是咱大梁最厉害的大军,在他们在附近,闭着眼睛想也不会出事的嘛!”
余淼儿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了,“说的也是,不过咱们还是得小心着些,我哥是指望不上了,咱们住的小楼到了晚上,你记得要把门插好,嬷嬷们都守在外面。”
女儿家的清白太重要了,一个弄不好失了名节,这辈子可就完了。
夏夜闷热,今夜又是无风,格外的热。
庄子里的佃户因为晓得新主子宽容大方,都把心搁回肚子,也不再担心涨租子,所以傍晚收了工,吃了晚饭就在树下三三两两的乘凉。
夏宝儿怕热,全身上下只系了个肚兜,在竹楼的地上爬来爬去。
这地板彩霞都是擦过的,挤了薄荷汁液,混在水里,擦过之后清爽防蚊,还有股子清香。
林珑穿着单薄的中衣,底下是棉质宽松的睡裤,长发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散在身后,盘腿靠坐在凉凉的地板上,拿着小绒球逗着夏宝儿爬来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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