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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儿有什么赚银子的门路没有?”
她问徐贵。
“啊?赚银子哪那么多容易,只那些个读书人,考取功名,或是有些祖产,吃喝不愁,像我们这种人,不饿死就是天大的好事,天不早了,夏姐姐,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下山了。”
徐贵只当她呓语,说的都是糊话。
乡下的女子,没成婚的盼着成婚,守在家里做些针线缝补,洗衣烧饭。
成了婚,便是伺候男人,生儿育女,还是针钱缝补,洗衣做饭,多了几样活,本质也没区别。
当然这些徐贵哪里懂得,他现在只想着能吃饱饭就成了。
徐贵给她捡了好些柴,下山的时候,又瞧她背的很吃力,便一并拿了过去。
到了刘家门口,才还给她。
夏茉心里已想定了,沉声对他道:“这几日你便帮我拾柴火,每日我管你一顿饭,暂时不要对旁人说,晓得了吗?”
“哎!
我当然晓得,姐姐,这事您就放心吧!”
拾柴而已,对他来讲,还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夏茉提着柴,刚推开院门,就瞧见秦槐穿着短衣马甲,手里握着铁锹,正和泥巴,像是要做土坯子。
刘婆婆抱着夏宝儿,见她回来,总算松了口气,“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夏宝儿想是饿了,正哭着呢!”
“哦,我洗了手就来。”
夏茉赶忙放下柴,摘了头巾,舀水洗了手。
秦槐一直背着身,不敢看她,更不敢抬头,只盯着面前那团稀泥。
夏茉捋了下有些散发的长发,接过夏宝儿。
小家伙想是哭的狠了,眼睛红红的,小拳头攥着,像是气着了。
嗅到母亲的气息,小脑袋一个劲的朝她这边拱,嘴巴还舔着衣角。
夏茉一扫先前的抑郁,整颗心都暖了,“不过是饿了一会,就急成这样,可是不乖哦!”
她抱着孩子进了里屋,撩开衣服给孩子喂奶,动作自然流畅。
刘婆婆笑呵呵的出来招呼秦槐,“今儿可是辛苦你了,晌午就吃贴饼子,还有腊肉。”
“没……没事,我吃啥都行。”
秦槐还是结结巴巴的,头也不敢抬。
那挂在廊下的腊肉,经过腌制风干,又用烟熏过,只需切成片,放在锅上蒸熟,都不用其他调料,便已香的不得了。
春季到处都是野菜,婆婆丁,马兰头,灰灰菜,荠菜,野苋菜。
虽味道不如园子里种的蔬菜好吃,但是绝对养身又健康。
刘婆婆存着一小碗猪油,还有很小瓶子的香油,就一点点。
只有凉拌野菜时,才会点两下,拌在菜里。
别以为只两滴,好像很少。
实则古时香油猪油都是纯天然的油脂,那香味可不是现代工业油可以比的。
这不,刘婆婆刚拌好了凉菜,在院里干活的秦槐就闻见香了,口水都要流下来。
“秦二小子,别忙了,过来吃饭吧!
那活一时半会也干不完,不着急的。”
刘婆婆喊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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