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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昌这次来苏州并没有通知新任知府倪元珙,他并不是不信任这个人,主要他不想搞得人家大张旗鼓前来迎驾。
如果倪元珙知道他来了,那还不得携州府县衙所有官员提前在码头相候啊,再加上一行八千余人上岸的时间和慢慢挪到苏州城的时间,这一天基本就结束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通知倪元珙,整个苏州城各级衙门最少要停工一天。
这个时候正是苏州府百废待兴之时,一天时间不办正事,那是会耽误很多事的,所以,他就这么直接过来了,谁都没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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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抵达漕运码头的消息肯定有人会去知府衙门报信的,至于倪元珙会怎么来接驾,就要看此人懂不懂他的苦心了。
倪元珙果然没有让泰昌失望,五千禁军和千余锦衣卫才刚刚上岸展开戒备,泰昌还没下船登岸的时候,他便来了,不过,他是一个人打马狂奔而来,而且,他连官服都没有穿。
泰昌下船的时候,看着身穿便服的倪元珙一个人孤零零趴那里接驾时,不由微微点了点头,亲切道:“子兰,起来吧,既然大家都穿着便装,就随意点,不要搞得这么拘谨吗。
”
他穿的也是便装,因为他不想穿个明晃晃的龙袍,走到哪儿都跟个灯笼一样,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倪元珙刚从地上爬起来,吴婉儿也刚从船上蹦下来,她一看到这有个熟人,不由吃惊道:“咦,知县大人,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
呃,这个。
倪元珙都有点傻眼了,他愣了一下,这才慌忙道:“娘娘,这个大人微臣当不起啊,微臣是奉皇上之命来苏州的。
”
泰昌见状,不由大笑道:“是啊,婉儿,是朕让他来苏州的,这会儿他也不是知县了,而是知府,苏州知府。
”
吴婉儿恍然大悟道:“噢,倪大人,原来你升官了,你这官升的好快啊,一下就从七品知县升到了四品知府,这就是传说中的连升三级吗?”
呃,我这升了六级,不是三级啊。
还有,娘娘,您能不能不叫我大人啊,我当不起啊!
倪元珙这回彻底傻眼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泰昌见状,连忙拍着吴婉儿的后背道:“行了,行了,秒灵和小宝宝要下船了,你快去接一下,朕还有点事要问倪大人呢。
”
吴婉儿是蹦蹦跳跳的走了,倪元珙却是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如同石化了一般。
这,皇上都叫我大人,我怎么办?
泰昌也只是下意识跟着吴婉儿的称呼去称呼别人,他转过头来,若无其事道:“子兰啊,苏州府现在怎么样了,织户和机户可曾复工,街上的店铺都开门了吗?”
倪元珙想了想,随即小心的回道:“街上的店铺倒是全开门了,不过,由于织户和机户的织机损毁严重,全部复工还需要时间。
现在工部派来的匠户正在日夜赶制织机,这织机倒是迟早能补齐,不过,这买织机的钱,很多织户都凑不齐啊,那些机户就更困难了,如果织户和机户凑不出钱来,那些匠户做着做着就连进材料的钱都会赔进去啊!
”
泰昌闻言,眉头不由微微一皱,这个问题,他的确忽略了。
这些织户和机户都被孙隆给榨干了,哪来的钱买织机呢?
他想了想,随即问道:“苏州府原来大概有多少台织布机?”
倪元珙估摸道:“按日产万匹棉布来算,差不多有五万台左右。
”
卧槽,这么多织机?
孙隆,你他吗害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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