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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止眸中有片刻的怔然,随后像才回过味来,轻声道:“那怪不得。”
他看了眼云泱裙摆处的脏污,眉宇间隆起一点:“天气湿潮,再穿着这个怕是得着凉,夫人不如先去换身衣服……”
他抬手解开胸前精巧繁复的金扣,动作自然随意地将披风罩在云泱肩头。
厚重的披风褪去,显出江亦止清瘦挺拔的身躯。
他内里少见的穿了一件黑色修身窄袖,重色敛去他身上大半的儒雅温和,映衬的他整个人愈发清瘦。
云泱还是第一次见他穿劲装,不由自主便回头多看了两眼。
博古架后,升降梯被路桥打开,江亦止牵着云泱径直上了那方狭小隔间。
隔间的门缓缓合拢,光线骤暗间,墙壁上的夜明珠幽幽亮了起来。
男人劲瘦的手虚虚抓握着她的手腕,云泱不太自然的耸了耸肩。
江亦止眉尾轻挑:“怎么了?”
云泱惧热,厚重的披风拢在她的肩头,后背被汗打湿的伤口钻心的疼。
脚下的晃动停住,升降梯的门向两边开启。
房间近在咫尺,她这会儿也不太好意思说起缘由。
于是扒拉了下领口,咬牙忍着道:“没事,就是衣服黏在身上有点难受。”
“嗯。”
江亦止侧眸。
走廊狭窄,江亦止放慢了脚步松手让云泱走在了前头。
这层环境幽静,隔着长长的走廊,大开的窗子外正对着佛头山通明殿的檐角。
茂密的竹林映着古朴寺庙砖红的墙,仿佛悬在望月楼走廊尽头的一幅画。
*
云泱犹豫着站在房间门口。
她后背汗湿的难受,可偏生上来的匆忙,还跟江亦止一起。
“这里?”
江亦止径直推开面前的门,淡雅的香气在房间内浮散,最里的屏风内隐隐约约腾出来些雾气。
他越过云泱闲适踏入房内,在外间的檀木八宝圆桌旁坐定。
清润的视线抬起,云泱猝不及防撞进他沉黑的眼里。
云泱:“………”
江亦止勾唇:“我在这里等你。”
云泱几乎逃也似的进了内间,厚重的墨蓝色披风内里隐隐起了潮意。
她胡乱将披风领口的扣子解开,踢开鞋子赤脚小跑到床尾。
那里临着窗户,靠墙的地方有面一人多高的铜镜,云泱背对着镜子拉开衣服——原本白净的后背,隔着寸许的位置便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血痕……
云泱无声的咧了咧嘴。
温热的水浸着伤口,舒服又灼人。
云泱小心翼翼撩拨着,仔细清洗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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