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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蓝丫头你……唉!
莫非你爹平日里便从没对你说起过这里面的关节紧要么?”
柴公差长吁短叹,提及此事,也同样颇觉无可奈何,“楚家树大根深,已在这城中经营足足百年。
倘若咱们不管不顾的当真去了,只怕就连想要见上那姓楚的一面,也都着实比登天还难!”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难道就要这么畏敌如虎,只缩在府衙里面什么都不做么!”
蓝天凝玉容凝嗔,又数声冷笑,愤然大叫道:“何况咱们既是官府,背后便始终有朝廷撑腰!
那姓楚的就算本事通天,莫非竟还敢与朝廷作对不成?”
柴公差与蓝父交情素深,从来便只将蓝天凝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便是其如今的捕头身份,也皆是由他一力促成。
归根结底,不过是为教少女远离危险,凡事不必亲自上阵。
眼下他虽老脸通红,但却未有丝毫着恼。
胡乱抹净额上汗水,继续苦口婆心道:“咱们自然不能什么也不做,但也决不能去自寻死路。
到时非但教训不了那姓楚的,反还倒将自己一条大好的性命给白饶进去!”
他目光灼灼,转向贺庭兰拱手,急声继续道:“大人,刚才蓝丫头虽太冲动,可里面有一句话说的却是千真万确。”
“这楚家的一只手……只怕果然是在暗中通着天呐!”
“柴先生这是何意?”
贺庭兰心头一懔,却因惦念少卿安危,忍不住向他暗暗瞥去。
柴公差眉头紧拧,道:“人都说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官场如此,商场又何尝不是一般?楚家既能做得了全天底下首屈一指的豪绅巨贾,在朝廷里又怎会少的了足能倚仗的靠山?”
“旁的不提,单说每到年关岁尾,他楚人澈差人整车整车运出城去的金银财宝,用不几日便会全都送到了京城各个皇亲国戚的府上。”
言及至此,他忽扭头往外面瞅看,又将声音压低,讳莫如深道:“大人,请您容卑职说句大胆犯上的话。
您大可紧着当今朝廷里面,那些官秩在三品以上的大员们挨个论数,只怕十个人中倒有八个曾收过楚家的好处!
唉!
也正因如此,就连您前一任的薛知州,又何尝不是处处对他楚家敬着三分,让着三分,也同样惧着三分呐!”
“三分三分又三分!
干脆不如教这江夏城全都改姓了楚,任凭他楚家随意横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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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凝杏眼圆睁,恍惚只觉空负一身正气,却又偏偏半点无从施展,满腔盛怒直往上涌,不由得厉声大叫。
可等少时心绪渐平,她这才觉此举委实失态。
一张俏脸滚烫发热,涨红了耳根复向贺庭兰执礼告罪。
贺庭兰微微摇头,教她不必介怀。
又请两公差分别坐下,自己则眉头紧皱,想要琢磨出个妥帖之法。
“凡事讲究捉人捉脏,倘若是楚人明还未走脱时,咱们或许还能定他个擅闯公门,图谋不轨之罪。
只是如今人家早已一走了之,若想凭一副空口白牙便下令前去拿人,大人……”
言及至此,柴公差口内忽的戛然而止。
而见少卿正坐在椅上急形于色,也同样令贺庭兰心中好生为难不已。
不知不觉,这偌大一桩重担竟全都压在了他两肩之上。
“少卿,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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