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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珈瑛拿手肘轻轻捅他,“到厨房来干什么,这里热,你去客厅。”
低低应了一声,赵亦晨把下巴搁到她肩窝里:“再抱一会儿,等下我炒菜。”
“怎么今天突然腻歪起来了,也不嫌热。”
她被他下巴上的胡渣刮得痒痒,却也只是取笑他,没有躲开。
“没事。”
他沉吟了几秒,“你当年怎么来X市的?”
讯问李君的时候,赵亦晨想起了胡珈瑛。
她今年也是二十五岁,读大学前也没了父母。
更凑巧的是,她是从李君梦里的那所大学毕业的。
那四年她半工半读,过上了李君原本想过的日子。
手里择着菜,胡珈瑛心不在焉地道:“还能怎么来。
从乡下搭三轮车,出了镇子走到火车站,搭火车来的。”
“东站?”
“对。”
“那时候飞车党还在。”
“是啊。”
她话语间略有停顿,“所以一出站就被抢了包。”
赵亦晨揽紧了她。
这事他从前没听她提起过。
“钱都没了?”
“我只装了几块钱在包里,存折藏内衣里了,没被抢。”
她笑笑,终于拿沾了水的手拨了拨他的胳膊,示意他松点劲,“出来前四处打听过,知道该怎么办。”
这回答倒是意想不到的。
赵亦晨愣了愣,而后微微低下头,轻笑一声。
“笑什么?”
胡珈瑛转过头来看他。
“笑你聪明。”
他抬手替她把垂在脸庞的头发挽到耳后。
那时候从农村进城的,有大半走了弯路。
像李君那样最终锒铛入狱的也不在少数。
但赵亦晨没有怀疑过胡珈瑛的话,他相信她聪明,运气好,所以他后来才有机会遇上她。
直到二零零六年,胡珈瑛失踪五天后,吴政良把赵亦晨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小赵,你知不知道你岳父岳母的名字?”
“胡义强,胡凤娟。
都是胡家村的人。”
吴政良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微微皱着眉头,搁在桌面上的右手握了一支铅笔,笔端一下一下点着桌沿,嗒,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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