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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画什么,只要将画轴展开,见到画的人都有身临其境的幻觉。
老兄,你见我这扇子如何?就是把你这满屋子的珠宝都卖出去,只怕也买不起我这扇子的一根扇骨吧?”
白河龙王得意扬扬地又挥了几下扇子,把花瓣扇得到处乱飞,这才珍惜异常地合上,妥帖地收回袖中。
山主哈哈一笑,回头吩咐:“九云,让龙王大人好好开一次眼界。”
傅九云恭敬地说个是,在墙上按了一下,那数十个巨大的万宝橱立即缩进墙里,翻了个个儿。
霎时间明月当空,凉风习习,落英如雪。
两幅美人图赫然换成了《春日丽景》与《明月图》。
纵然温顺如那些优伶们,也禁不住哗然出声,杂役们更是看得如痴如醉,很多人试图去捞那些花瓣,怎么也不相信那只是幻觉。
万宝阁里焕然一新,正是那晚覃川见到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俗气?
山主笑得特别谦虚,看着龙王陡然变色的脸,慢悠悠地问:“龙兄,你觉得本座的两幅图比你的扇子如何?”
龙王来的第一天,险些不欢而散。
山主仗着东道主的优势,把龙王气得半死。
当然,他是为了被比下去而生气,还是因为嫉妒而生气,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覃川觉得这种斗富很无聊,但人家一个是山主一个是龙王,人家就是有钱烧得慌,谁也管不着。
当晚筵席草草而散,龙王脸色诡异地先行告退。
杂役们自告奋勇留下收拾残羹碗筷,这是对山主大慈悲的回报。
收拾了一半,翠丫说头晕,先离开了。
下午从万宝阁出来,她的脸色就一直不好,白得十分异常,能撑到现在已是十分难得。
覃川默然看着她摇摇晃晃离开通明殿,走到门口的时候,狐十九追上去和她说了两句话,翠丫明显很开心,被他疼爱地拍了拍脑袋,笑得像个吃了糖的孩子。
因见两人肩并肩走远了,覃川再也顾不得手里的活,放下碗筷便要悄悄追上去,冷不防一整天没理她的傅九云突然在后面叫了一声:“小川儿。”
那语调,要多暧昧就多暧昧,惹得殿内众人纷纷注目。
她下意识地感到头皮发麻,又不敢不去面对,只好转身行礼:“九云大人有什么吩咐?”
傅九云笑吟吟地走过来,随意往不远处左紫辰那里瞄了一眼,忽然抬手将她耳边一朵珠花摘下,放在鼻前轻轻一嗅,柔声道:“该做的都做了,还叫大人这么见外?”
哗——此言果然引起轩然大波,人人目光如刀如剑,一齐戳向这里。
覃川脸色铁青,背后的肌肉好像一块块都僵住了,隔了半天才干笑道:“大人说笑了,您对小的有大恩情,小的永生难忘,早已下定决心奉您为再生父母,一辈子孝敬您的。”
四两拨千斤,给他拨回去。
傅九云浑不在意,神色温柔地摩挲她的脸颊,轻道:“今晚大人有点事,不回去了。
你独守空房,别做什么坏事。”
果然还是不回去,要做坏事的人分明是他。
她差点儿把“你要去哪里”
这句话问出口,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
有什么好问的?他身后等着好几个女弟子,嘻嘻哈哈地在说笑,春风满面容光焕发,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他到底要去做什么。
反正他素来都是风流的人,对一个女人温柔是理所当然,对许多个女人同样温柔,更是无比正常。
覃川暗暗叹了一口气,退一步,客客气气地说:“不敢不敢,小的会做好腰花汤,等您老回来好好补补。”
傅九云似笑非笑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领着一众莺莺燕燕与她擦身而过,有一声仿佛叹息的呢喃飘进她耳朵里:“傻丫头……”
可那是对她说的,还是对身边那些天真的女弟子说的,她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
愣了半天,正要走,不想胳膊被人大力捉住,她疼得一个哆嗦,差点儿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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