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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咱老岑家可真要绝了后了。”
“回禀主子……”
耳边突然炸起随行小厮的公鸭嗓子。
“死的小武,甚么突然叫这么大声!”
本少爷魂都快叫你吓没了。
“主子!”
,岑武很委屈:“小的叫您好几声了您都不应,这不是怕风太大您听不见才大声点儿声么,这马上就要到了您还在发呆。”
继而奇道:“难道这就是人家大诗人说的什么近了家乡害怕到不敢同人讲话?”
一旁的岑禄一把拍过他的头:“那说的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叫你好好读书不听,尽丢主子的脸。
再说,我们主子可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千军万马都敢取上将首级,区区认亲岂不是手到擒来。”
小武摸摸头吭哧两声,情知理亏不好争辩,只不服地撅着个嘴。
岑文湙无聊掏掏耳朵:“嗯,这就快到了么?”
有什么好怯的,又不是真的去见亲爹,“还有多久到扬州?”
“回主子的话,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便可转至河道,约莫申时左右可达扬州。”
岑禄答话显然有条理得多。
“那时辰还早,本少爷再去睡会儿,到了扬州可就没这样松泛的时候儿了”
说罢便自顾抻着懒腰回船舱了,又补了一句:“你们也赶着歇会儿吧,待用过午膳再收拾行礼也不迟。”
“是,少爷,”
武、禄二人齐声应和到。
这头早接到传书的御史府也很是忙乱,不说林海对这天降麒麟儿的重视,单是这凭空冒出的独苗少爷就足以让下人们手忙脚乱了,现下老爷又是这么个光景,将来如何可全都握在这位爷的手中了,谁不想先留个好头脸呢?
客房早就是收拾好的,庭院还得仔细打扫干净,前儿换季的的衣服也得了赶紧换上,还有大门,也不晓得福贵擦干净没有,可惜这御史府马上要换人住了,不然就好请工匠来重新上个漆了。
不过下人自忙乱他的,林海只命人将女儿叫到床头,温声到:“玉儿,你哥哥马上就要到了,为父交代给你的话记清楚了没有?”
想到卧在病榻的父亲对自己的谆谆教诲,想到慈父病痛之中仍旧对自己千般挂念万般不舍,黛玉竟是眼眶一红,不自主滚下泪来:“父亲放心,女儿记得的。
父亲说时世易移,人心难测,要女儿懂得知好歹、明善恶,要女儿懂事不再孩子气,女儿都省得的。
只求您莫要再挂心女儿,听太医的话稳下心来养病,赶紧好起来才是正理。”
林海摇摇头:“为父的身体如何自己清楚,这一病怕是好不了了。
我这一生,娶妻你母,有女如你,便已是知足。
只可惜天不假年,为父是不能够亲眼看你成人,安排你的大事了。
只将你交付京都那边终是不能放心,还好你现下有了个哥哥可照拂于你,咱林家虽人丁凋零,却也还有几位德高的叔伯,届时有事也可请他们援手一二。”
话没说完便已是咳得不能自已,黛玉赶紧将父亲扶起来顺气,又拉过那烟青色绣了福贵竹的引枕于身后垫好,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茶喂父亲喝两口才把气平了下来。
林海待要再说,就见女儿一头扎进怀里:“父亲您莫要再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了,您会好的,除了您女儿谁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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