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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琛瞥这小丫头一眼:“来的是邢家人,下个月是你邢爷爷过生日,跑这儿来问我借画的。
估摸着是想找人看看,去外头拍一副。”
阮枝一愣,邢家人?
说实话她对邢家还真是不怎么了解,只知道邢惊迟还有弟弟妹妹,其他复杂的旁支她是两眼一抹黑,一个都不认识。
阮梅琛背着手往外走,跨过门槛回头喊她:“枝儿,跟我一块儿出来。
说起来这事儿和你还有点关系,凑一块儿说了,省得浪费时间。”
转瞬阮枝就想到了是什么事,说是借画又说和她有关。
她边走边问:“来借吴先生的画?”
阮梅琛点头:“就是去年年末你带回去那幅,说是下个月就还回来。
你看看是你给送过来让人来取还是带人回去拿?”
那幅画就放在湖苑的工作室里。
阮枝心想反正自己也要回去,邢惊迟早上也是带了行李走的,应该不会回去了。
她想了想应道:“我带人回去拿,正好把箱子放回家。”
前院,屋檐下。
轻如羽毛的细雨和着初夏的风落下。
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静静立在石阶上,瘦削的腕骨上扣着昂贵的腕表,底下的西装裤熨帖的无一丝褶皱,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腿侧。
谢昭听到声音不由侧头往院内看了一眼。
谢昭微微怔住。
和阮先生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她正歪着头听阮梅琛说话,乌发垂下,如雪的肌肤上有一双极其漂亮的双眸。
他有些出神地想,这个女人美的像青瓷。
不过一瞬,他就明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阮梅琛这一生只有一个女儿阮清。
阮清和林千寻结婚后育有一女,四个月前阮梅琛的孙女阮枝和他的大哥结婚。
邢惊迟的婚礼办的急,谢昭没能赶回来。
谢昭弯唇,温声道:“阮爷爷,嫂嫂。”
阮梅琛神情自然地点头:“来了。”
被一声“嫂嫂”
震惊的阮枝枝:“.......”
这是阮枝头一回见谢昭,心想这兄弟俩一点儿也不像。
第一眼看谢昭就是世家出来的贵公子模样,而邢惊迟身上没有这样温润的气质,只有铁血肃杀的意味。
阮枝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称呼谢昭,她神情上这一瞬的迟疑没逃过谢昭的眼睛。
谢昭低头:“嫂嫂,叫我谢昭或是阿昭都可以。”
阮枝轻咳一声,迟疑着喊了一声:“谢昭。”
雨天他们几个人在外头站着也不是个办法,李婶泡了茶把他们请到侧厅聊。
期间阮枝就听着谢昭和阮梅琛聊天,两个人聊得还挺广,从人聊到画,再从画聊到收藏。
阮枝就这么安静如鸡地听着。
直到话头谢昭把话头转到她身上。
谢昭慢条斯理都喝了一口热茶,笑道:“我听说文物局计划在年底让博物馆办一场周年展,嫂嫂近来很忙吧?”
阮枝懵了一下,办周年展?离百年不是还有一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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