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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泥土烤得泛黄发白,腾腾热气从土堆里冒出。
月饼直挺挺躺在土里,咬牙瞪眼忍着高温,像只煮熟的大虾。
“我记得上次用这法子,还是咱们在庐山桃花源做‘叫花鸡’。”
我观察着雾气里丝丝徐徐的黑气,这才彻底放下心,“结果被那群山魈偷了。”
“再过会儿,我也成叫花鸡了。”
月饼随着火势起伏,调整呼吸,烤红的煞白皮肤渐渐有了红润血色,“你是怎么想到,煮鱼的鼎有问题?”
——
一个多小时前,我和月饼完成孔亮托付的第三个任务,做了一道“清水煮鱼”
。
虽然知晓必然会有不可预测甚至危险的事情发生,却没想到引来岸边和我们声音完全相同两个人,召唤的蛊鸦群。
在月饼挡在我身前,与蛊鸦群搏斗时,我注意到蛊鸦群是受到某种控制,才会凭空从林中飞出。
而在此之前,树林冒出的雾气,是一团蛊雾。
那两个人吟唱的《枫桥夜泊》,类似于月饼平时使用蛊术时的蛊语,就像某种声控系统。
我对蛊术不甚了解,好歹也知道要想使人中蛊,首先要以“蛊引”
施蛊。
也就是说,我和月饼已经中了蛊引,才会引得蛊鸦群攻击,我以为是那道“清水煮鱼”
产生的某种气味。
直到月饼用竹筒释放蛊气,吸引蛊鸦群,让我在那一刹那有种奇怪的念头——前两件任务让我们放松警惕,第三件“清水煮鱼”
的任务,才是致我们于死地的杀招
如果蛊引是这道菜,蛊鸦群的目标就不可能是我们,直接就冲着盛鱼的盘子招呼了。
乌篷船里早就备好了仿青铜古鼎用来烧鱼,炼蛊需要蛊器,如果那尊古鼎就是蛊器,烧鱼的过程中,蛊气熏得我们一身味儿,就在不知不觉中中了蛊引。
生死攸关时刻,我来不及想太多,把古鼎扔进水里。
果然,蛊鸦群如同被强力磁铁吸引的铁砂,纷纷飞向古鼎落水的位置,顷刻间化成团团黑烟。
我失神地望着蛊鸦群消失的水面,甚至无法聚焦。
那一道道荡漾的波浪,相互碰撞,水纹激荡,如同3d图像,越来越立体,幻化成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跃然眼帘。
——
“烟。”
月饼被烤得大汗淋漓,汗水里透着淡淡黑色,那是蛊毒随着汗腺排出体外,“看到那团蛊气,我也想到了。”
“只是你不敢确定,一旦判断错误,咱俩谁都活不了。”
我点了根烟直愣愣插进月饼嘴里,退了两步,郑重地三鞠躬,“安息吧!
月无华。”
月饼“吧嗒吧嗒”
抽着烟,烟灰落在鼻尖:“等我破土而出,必让南少侠尝尝万蛊入心的滋味!”
“要不是我在古城图书馆多读了几本上古医书,想起黄帝与你祖宗蚩尤大战时琢磨出来的‘四象炙蛊’,”
我拽出烟弹弹烟灰,又塞回月饼嘴里,“以后写的小说,就没有月无华咯。”
“对了,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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