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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也不知怎么了,滂沱大雨,电闪雷鸣的,天气十分恶劣,连带着人们的心情也低落了许多。
唯一不受这天气影响的,大概就只有无定大师了。
他依旧是坐在众人面前,不缓不慢地拨动着佛珠,唇齿微启,低声念诵着佛经,眉目平和,透露着些许清冷。
雨太大了,掩盖了和尚们念经的声音。
狂风大作,佛殿中香烛缭绕,微弱的火光左右摇曳,让人担心什么时候就会被吹灭。
一个时辰后,无定大师睁开眼,身后的小沙弥们齐齐垂头,念了句佛号,随后起身,各自做事去了。
无定大师也站起身,原本要迈向禅房的脚顿了顿,而后拐了个弯,走出佛殿。
瓢泼大雨中,红衣女子撑着伞站在那里,衣摆被打湿显出暗红色,鞋面上更是沾了不少的泥泞,一头青丝高束,被风高高扬起,额前的碎发更是凌乱地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的身后是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雨水从伞面上滴落,仿佛润湿了她的眸子,明亮又氤氲。
无定大师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拿起搁在墙边的油纸伞,将之撑开,慢慢地走到她身前。
“施主是来和贫僧辞行的么?”
他的语气很轻,昨夜的不欢而散好似都是错觉。
谢南书平静地道:“是啊!”
来之前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可是此刻见到他,那些话却又说不出口了。
“什么时候走?”
“见过你之后。”
“……”
一时无言,两人之间陡然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听得见雨声。
又刮风了。
两人的衣摆都被扬了起来,似有若无地交叠着,于是雨水从伞上斜落下来,调皮地打在白色和红色的衣摆上。
浸湿了白衣,也打湿了红衣。
无定大师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姑娘,垂下来掩在宽大的衣袖下的手指动了动。
“我想抱抱你,可以么?”
良久,谢南书这么问。
无定大师喉间一动:“可以!”
他的语气很温柔。
谢南书唇角扬起,合上油纸伞,走到他伞下,抬手,缓缓地拥住他。
侧脸轻轻地贴在他胸膛,她轻声问:“无定,如果换一个身份,你会愿意同我一起白头偕老么?”
无定大师垂眸看着她精致的侧脸,长叹一声,终是抬手虚虚地搭在她肩上:“会!”
谢南书眼尾发红,泪珠落下,与雨水一起打落在地。
无定大师寻到她的手,将腕上那窜含有特别意义的佛珠戴到她手上:“这是贫僧给施主的礼物。”
他语气顿了顿,抿了抿唇,声线低柔,“昨日贫僧送给施主的花灯,施主还给了贫僧,今日再赔施主一个。”
谢南书捻弄着佛珠,上面还带着他的温度。
她清楚这佛珠对他的意义,而现在,这串佛珠被他戴到了自己的腕上。
谢南书仰头,眼里忽然闪过一抹坚决。
她踮起脚尖,朱唇轻轻印在他脸上。
无定大师怔住,脸上柔软的触感是那么的明显。
这一刻,狂风、大雨,乃至雷声闪电,都沦为了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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