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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坐着杰伊森。
“你……!”
我惊讶地叫出声,杰伊森猛一抬头,看到我。
他站起来,放开紫发女人的手,朝着我快步走来,有些跌撞。
我不由自主朝后退了两步,他走得很快,几乎是扑到我身上。
“雪莉丝!”
他的一只手掌按在我的后脑上,就像一个慈父,“你为什么扮成西路菲?我以为他在世界树前杀掉了你,我原本想……”
我无话可说,轻拽住他的袖子:“爸爸……”
我听见他哽咽出声:“你这名字,取得太好,很适合你……”
抬头看去,那个女人静静凝视我们,没有多余表情。
我迟疑地问:“你怎么出来的?”
创世神器的仪式并没有完成呀。
她话音清淡:“我一直都能自由出入世界树,自从蔷薇纪。”
我的父亲,细微颤抖,竟像个孩子。
她平静地说:“我虽然在洪荒纪成神,但我已是现世神祇,我没有情感,我是树之女神。”
我听见很多东西碎裂的声音:“……你既然能自由出入世界树,你为什么……”
她说:“我没有情感。”
这个时候,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说命运强大,它确实,我的母亲曾再三重创命运轨迹,先是让我出生,再是成为树之女神,而后给父亲以冥神之魂,但这样的她也抵不过主神一个法则变更。
在世界意志面前,我们都是蝼蚁。
“镜子,”
她又淡淡道,“我曾用白玫瑰之镜帮助你们来到蔷薇纪,用常春藤之镜再生精灵圣者,用睡火莲之镜回溯黑王子的过去……虽然有些偏差。”
我听见自己木然的声音:“那三面神镜是花神之镜……”
她的声音比我还要木然:“生命树象征自然万物,树之女神既是自然之神,你如果愿意,可以叫我花神。
确实有人这么称呼我。”
我还没有从震裂中回复过来,她又说:“我也曾经让你做梦,带你走出昏睡,让你看见帝都的事。”
“雪莉丝,不要跟她多说。”
杰伊森强制地让我转身,“她不是你的母亲,她是主神的偶人,她不是她。”
但她确实是她。
我挣扎着转回去:“妈,妈妈,你可以回答我,你当时想带我进去世界树,到底是以什么目的?是想保护我去往蔷薇纪,还是,就是……”
像舅舅说的。
她眼波沉得像潭死水:“你想知道?”
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我夺路而逃。
我不敢听见答案。
身后猛然挂起风暴,花和叶都染上浓黑,我可以转身,但我睁不开眼。
风暴似乎搅乱云层,猛烈得像要吞噬所有。
我再睁开眼,没有了,他们两个都没有了。
天幕有星星亮起,天际有流星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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