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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六章下（第2页）

“那你想怎么做？”

工藤扬起手，仿佛招呼着空气中的微尘，“觉得亏欠了你的鬼魂朋友！

？”

“如果她认为我该留在这，那么无论什么努力都是白费……”

“别！

……别再跟我谈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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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谁让你这么慌乱……”

他眯起了眼睛，探寻起来，仿佛能从她的表情中解读到真相，“你看到了什么？”

他期待着灰原说出的是和那个黑发女子有关的描述，一个她绝口不提的名字。

监狱长的脚步由远及近，腰上的钥匙圈随之发出脆响。

除此之外，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哼唱声从不远处的牢房里传来，歌声异常动听。

他不明白连一声响动都要经过严格监控的监狱里，怎么会有人像在郊外散步那样放声歌唱。

“工藤医生，正好你赶得上和我一起把这好消息宣布给1895……”

看到灰原眼神那一刹那，工藤就明白她已经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

另外两名看守也走了进来，狭小的牢房拥挤得透不过气来。

他尝试从她悲凉的眸子里读出将要发生的事情。

那会是什么？给她这样大的打击？

监狱长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对视：“我高兴地宣布，1895由于在狱中表现良好，以后将被转移到降维监狱去。”

什么？！

工藤瞪大了眼睛，血液被狂跳的心脏推挤到十指尖端开始发红发胀，脑内的血管也在强烈的冲击下引起阵阵轰鸣。

要知道，工藤在此任职期限还远远未到，而降维监狱根本不招聘心理医生。

监狱长还在轻松愉快地说着，什么工藤该为此感到骄傲，这是天大的喜事，1895背诵祷词的情景定会令那所监狱的管理者们印象深刻云云。

而灰原杵在那里，全身僵硬，身体从内向外散发着冰冷与绝望。

她只有眼睛还能活动，当视线落在工藤的身上时，都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刺痛。

工藤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把明显的情感压抑下去。

监狱长正等待着他能说出一些与他此刻的表情透露出的截然相反的话语，看守们兴致盎然地抬着头，不想错过他的表情变化。

外面的走廊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他第一次踏进这一楼层时感到的那样，每间牢房里的犯人都在屏息聆听，所有人都等待着他所要说出的句子，即便那是违心的、虚伪的，他也要将它如发自肺腑的心声般吐露出来。

工藤的语气和情绪一定泄露了他的心思，因为灰原在被允许发表看法前无法忍耐地开口，“我可以拒绝吗？”

众人惊讶而不解地望着她，除了工藤。

“我希望你说这话是基于理性的考虑。

这座拥挤的监狱里只有18名犯人可以享受这项优待，其中的一个已经幸福到精神失常地唱起歌来了，而你却要拒绝……真让我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