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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苏浅背转身去，看到雪色肌肤上一支墨荷出水，栩栩如生，这人果真记仇，有样学样在荷花根处写了&ldo;香寒&rdo;二字，那是她拿桃花石刻的小章。

她凝神细看了一下背上图，突然看出点门道来，墨痕疏朗，婉转秀逸，令她想起一个人来，&ldo;子渊，你这画可真有点程怀熙老先生的意思了，像他早期的作品风格，我在博物馆见过他的《霜容点碧图》。

&rdo;

&ldo;是吗？&rdo;他面上神色微变，低头去吹她身上未干的墨痕。

&ldo;哎……有问题呀&rdo;，苏浅转过身来搂他的脖子，兴致盎然，&ldo;你不会认识他吧？&rdo;

&ldo;何止是认识&rdo;，他低下头看她，眼睛里星芒生寒，&ldo;他是我父亲。

&rdo;

&ldo;啊！

&rdo;她惊讶得合不拢嘴。

&ldo;这有什么可惊讶的&rdo;，他唇边浮出一个讥诮的笑来，&ldo;不过他儿子太多，也不一定知道我是谁。

红颜知己满天下，最后能呆在他身边的也不知道是哪位。

&rdo;

这个样子的程子渊她从未见过，像冬日里断桥边落满了雪的老梅树，枝干枯瘦，凄寒冷厉。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底色是凝着霜雪的，原来竟是这样的身世，一身好天赋遗传自那人，想恨都没办法理直气壮。

&ldo;可怜的子渊&rdo;，她心里软软生涩，踮起脚去轻轻磨蹭他的额头，&ldo;幸亏他不晓得你，不然给你取个他那样的名字也不好听。

&rdo;

&ldo;哼&rdo;，他冷笑一声，&ldo;他的名字是他名声初露时自己改的，他喜欢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就改了这个。

我的名字却是家母取的，她希望我这个儿子将来能学识渊博，就只有这个简单的心愿而已，可没有他的名字那么有来头有噱头！

&rdo;

&ldo;子渊，我们不说他了好不好？不提这个让你生气的人。

&rdo;苏浅搂紧了他与他肌肤相亲，她不想看到这样冷冷的程子渊，寒意砭骨。

&ldo;你的名字很好听啊，你妈妈当年肯定是想‐‐如果是男孩呢，就叫子渊；如果是女孩呢，就叫紫鸢&rdo;，她亲吻他的耳朵，轻笑道，&ldo;不过，你现在是我的纸鸢，不管你飞得多高多远，你的线是牢牢握在我手里的，我拽一下你，你就得回来。

&rdo;

&ldo;你说得有道理&rdo;，他低声笑了，愉悦似海棠花落，&ldo;不过，你与其握住我的线，不如……握住另一样更有用的东西。

&rdo;

他抓住她的手探向自己身下，苏浅&ldo;啊&rdo;一声抽出手来，红着脸骂他，&ldo;臭流氓！

！

！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