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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禅见李悝不言,微微一笑道:“李伯伯还有赵爷爷,禅儿对时势也只有如此浅薄建解,还望不要笑话禅儿。”
王禅一气说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时与势并非任何人都能用眼观之。
正所谓登高瞭远,一个人只有真正的学富五车,通晓今古,才能了解天下大势,非纸上而谈兵。
若以道来论,若能通大道,自然可知人世之道,也能通透这世间之势,于王禅来说,还差得太远。
“灵童的见解,并无差错。
你知天有四时,万物随之,是万物随天时之势,又成四时之。
正是时与势相通,势可成时也。
春与夏分,时是其一,势是其二,只有时而无势不可,只有势而无时亦不可。
这就是你刚才所说,为何同样的阴云密布,夏日有雷成雨,而冬日连绵成雪的道理。”
李悝想了想又道:“至于列国之时势,有大势与小势,大势所趋,小势难拦。
大周之势还望你谨言慎行,特别是以你六岁之时,不可轻易对人说之,你可知道?”
李悝先肯定王禅的见解,再警告王禅,现在大周依然是天之子,代天管理这世间万物万人,若是随意诽之,怕也会给王禅引来劫祸。
“禅儿明白,一定铭记于心。”
李悝笑了笑,看着王禅通红的脸,轻言道:“在此闲谈,并无不妥。
刚才我嘱你之言,亦是你母亲希望我对你说的。
你才智过人,并不需让人担忧。
可道家法则,物极必反。
若不能适用你的才智,却也会反成你的累赘,这也是祸福相生之理,也是时势互易之道。
依灵童看来,现在之势吴盛而楚衰,联吴是时势所趋,那你可能依势判断,三列国之间最后结局如何?”
王禅一听,又来了兴趣,有李悝相问,自然要表现一番了。
可他却也未想过,此时一惊,不知道脑海之中为何出现昨日梦中的景像,而蝶儿告诉于他的事,让他再次找到意外的发现。
“李伯伯,昨日我也察看了三国之间的地域之分,对三列国并不甚了解,只能简单猜测,作不得数的。”
王禅的话也是让人啼笑皆非,对时势判断因人而异,当然不可能作得数了,就算是神仙,怕也有算错的时候。
李悝一看,孩童本性,也是一笑道:“你尽管说来,无妨无妨。”
“越国偏居东南一隅,吴国力压越国,吴国有外围之危,而越国看似只有吴国一个危险,若我猜测不差,越国必亡,而吴国必兴。
吴灭越,越灭吴,最后吴起之地必不复存在。
楚国占据南方诸地,能成就大业者,先楚而后晋,其次至秦。”
王禅说完又是一笑,再次看着李悝。
李悝十分震尺,却不紧不慢的问道:“灵童何故有此想,还真是十分特别。
吴国有齐、楚、宋、郑、仍至晋可为将来的敌国,而越只有吴一个危险。
吴不亡而越亡,这是何理?”
“吴虽然有这么多可能的敌国,但能存也是此因,危险如水,可载可覆。
一个在危险之中成长的列国,要比后顾无忧,只需防着吴国一国的越国要强得多。
就好像在风雨中长大的幼苗,自然比在家中长大的要更能经历风雨。”
王禅说完,像是已十分吃力,对于时势来说,于他而言确是有些为难了。
可李悝听了却并不认为王禅的话无理,反而陷入沉思,楚国之兴并非因自己图强,而是因列国之争,危及楚国,这才让楚国不得不强大,正是相铺相成。
“灵童之理,让伯伯受教了,只是时势之变,有时非人力可改,唉!”
李悝再叹一口气,让王禅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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