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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坦白（第2页）

“心魔。”

和尚沉默了一会儿，吐出这两个字，接着就不再说话，只是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心魔？他也会有心魔？

“我以为，你早已脱离了人的心，不会再有心魔这种东西了。”

“我始终是人，无论修行再久，也改不掉这个事实。”

和尚慢条斯理的说。

“一千年，心魔没有除掉？”

“如果除掉，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喝下最后一口粥，和尚放下碗说：“一千年来，我都没有再吃过人间的东西。”

“那现在，为什么吃？”

“我忽然觉得，成佛或许并不是我所追求的。”

“啊？”

他忽然这样说，让我有些吃惊，一个修行了那么久，只要除掉心魔，就能成佛的高僧，忽然说，成佛不是他所追求的，真的让人很难理解。

“寡妇村里那些女人，之所以会不得安宁，和我是有抹不开的关系的，为了成佛，而不择手段，这样的佛，还是佛吗？”

“她们，不是东方家的人杀的吗？”

“东方家，也是受了我的连累，曾经的皇族，此刻却窝在这个鬼地方，慢慢的腐烂，只为了我能成佛。”

“那你现在，是不想成佛了吗？”

和尚的话里，透露出了很多讯息，让我一时间，有点消化不了。

“随遇而安吧，我说过，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感动我，我还能不能找回我那颗人心。”

“即便，因此，你会犯戒，也无所谓？”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想追随本心。”

和尚看着我说：“你说的很对，我自己都不肯融入人间，凭什么，去度人？”

我沉默了很久，忽然站起来，跪在地上说：“有些事，我想告诉你，那棵神树，用我姐姐的命，比我诱惑你犯戒，杀戒，荤戒，色戒，他都要犯，犯了之后，就再没办法成佛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怕，他杀了你姐姐吗？”

和尚沉默了下，对我说的话，似乎完全没有什么震惊，或者不悦，好似他一早就知道了一般。

“我实在做不到，你佛光绕身，纯净无暇，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愧疚难当。”

“那么，你姐姐呢？你不怕她魂飞魄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