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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交州刺史可是管着象林营?”
黄浮压低声音问道。
窦冕摆摆手,满不在乎道“管他呢?咱们做好自己就行。”
“老夫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黄老有话但讲无妨!”
“荆州东连扬州,南越衡山至五岭,北接荆山,因以为名。
自武帝划天下为十三州,至灵帝中平五年,选重臣出任州牧以来,荆州有南阳郡、南郡、江夏郡、桂阳郡、武陵郡、零陵郡、长沙郡国七郡,吾曾听闻此州土地险阻,山夷民弱,易倚弱也。
故有厥上惟涂泥,厥田为下中,厥赋为上下之说,我等之所想,实难为之啊!”
窦冕摇头反驳道“我可不这么想,有道是穷乡僻壤出刁民,不然零陵、桂阳地界,哪里来的有这么多造反的人?既然造反的人多,那我诱以重利,黔首自然云集而景从,至于我们我们所要考虑的不是如何平叛,而是衣着、铠甲、辎重怎样到达南方。”
“公子,南方不缺粮,荆州本就一年两熟,相对于背地而言,富庶许多,我等只需着人分批将糙米吃进来,自然也就没有缺粮草之说了。”
窦冕听后,猛拍了一下额头,自己埋怨起自己光顾着办事,竟然忘了最基本的地理常识。
“好!
我稍后去跟夫人商议一下,免得把这事忘了。”
黄浮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婢女们呼呼啦啦的从门外走进来,将一盘盘整齐的菜肴放在八仙桌上,又退了出去,一来一去,不过也就眨眼的工夫。
黄浮金刀大马的坐到上席,拿起酒壶自斟自饮起来,窦冕则坐在左下首,对黄浮的失礼之处毫不在意,一时间食者无话。
待用完饭食,下人们进来利索地将桌上残羹剩饭整治干净,整间客厅再次归于了安静。
客厅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院子里高高挂起的灯笼徐徐被点亮。
黄浮左手攥着还剩下的半壶酒,右手揉着已经吃撑的肚子,散漫的靠在椅背,翘着二郎腿,打着饱嗝。
“公子,不知道您今天可找到可意的护卫了?”
窦冕正端着一份消食汤,闻言而笑“怎么?你有想法?是不是打算把他们带去?”
黄浮干笑两声“老夫这样整天在府中吃闲事也不是办法啊,总归要做些什么。”
“有志者事竟成,伫看荣华之日;成丹者火候到,何惜烹炼之功?黄先生不必自怨自艾,我们家里也不缺你那几口吃食,你就先在府里将养几日,若是真要寻些事情,我寻的那仨护卫,无一技傍身,黄先生之前不是做过东海相嘛,给他们教教骑射。”
黄浮深闷一口酒,顿时觉得浑身安泰,轻叹一声“公子啊,此事老夫真做不了,您若找些别的,老头子还能将就将就,至于这骑射,老夫真不会啊,东海国地处沿海,北接徐州、泰山二郡,并没有跑马之地,您若是说让我训练一下这战阵之法,老夫还是会一些的。”
“那……要不这样,反正家里也没管家,靠一女人办不了什么正事,赶明儿你去盘下家中的余财,若是不够,我也好去向父亲讨些来。”
“难道荆州刺史不该给咱们出军饷吗?”
“军饷?你想啥呢?那荆州刺史度尚是侯览看地出身的,我可不敢拿自己的命赌,毕竟这次我要养活一堆人,不敢出现一丝差池。”
“侯览?”
黄浮停下手中的往口倒酒的动作,就像跳尸一般站了起来“可是高乡侯侯览?”
窦冕瞟了眼黄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意“对!
不过现在可不是高乡侯了,日封十三候,差不多都被撤了,连尹勋尹伯元的都乡亭侯都被免了,何况这些无根之萍?”
“唉!
此事让老夫想到了太史公写的那几句话,景帝即位,因修静默。
勉人於农,率下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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