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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时常挨揍,用其他永安孩童的话来说,她“长了一张欠揍的脸”
。
谢怜也是认识她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因为无论半月挨多少打,她都不会和人说。
直到有一天谢怜看到一群孩童把她的脸往泥巴里按,才知道她脸上那些淤青都是怎么来的。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再问她,她居然只记得要把那个把她从泥坑里拉出来的少年借她擦脸的手帕洗干净还回去,别的都不记得了。
打她的人她都不记得,但只要救过她一次,她就记一辈子。
半月又道:“虽然刻磨老骂我是被他迷了心窍,我根本是被人利用了。
但不管他是不是利用我,我知道打开城门是我自己要做的。”
谢怜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心的某处忽然柔软了。
须臾,他拍了拍那罐子,道:“好啦,过去了。
对了,半月,花谢是假名,我也早就不做将军了,你可以不用叫我花将军啦。”
半月道:“那我该怎么叫你?”
这倒也是个问题。
若是半月也一本正经喊他作太子殿下,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谢怜本也不在意称呼,只是想起个别的话头,便道:“那还是随便你吧,继续叫花将军也行。”
只不过,这儿是真有一位姓花的,喊起来可能会有点儿错乱。
但再转念一想,又想到:“花谢”
固然是一个假名,取的是“花冠武神”
的头一字为姓,“花城”
又何尝不是一个假名?他们取假名恰好选了同一个姓,也是怪有意思的。
这时,又听半月道:“对不起,花将军。”
谢怜回过头来,有点郁闷地道:“半月,你为什么老是跟我道歉?”
总不至于他长得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很抱歉啊?
半月道:“我,要拯救苍生。”
谢怜:“………………”
半月道:“花将军,当初你是这么说的。”
谢怜:“???”
他连忙按住了罐子,道:“等等。
等等!”
半月道:“等什么。”
谢怜瞄了一眼抱臂站在附近那棵树下的花城,低声道:“我当初真的说过这种话?”
这句话,明明是他十几岁的时候最爱挂在嘴边的,在后来的这几百年里应该根本提都没提过才对,乍一听到,谢怜还觉得冲击过大有点无法接受。
半月却道:“将军,你说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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