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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2页）

啧啧啧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美人。

原岁从这琢磨出一点趣味来，兴致勃勃地问枯荣：&ldo;头发我也帮你弄叭！

&rdo;

乾碎尤其喜白，仅在大衫袖边绣了一圈水蓝色波浪纹。

宫绦用的是玉白色的流苏，连玉佩都是上好的白脂玉。

原岁瞄了一遍，真的看不出老大以前喜欢白色啊，她认识枯荣的时候，枯荣就时常服黑了。

乾碎坐在轮椅上，不容置喙地回答：&ldo;不要。

&rdo;

原岁觉得有点可惜，乾碎已经自己转着轮椅出门了。

原岁只能跟上，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说：&ldo;你要晒太阳吗？今天难得放晴哦。

冬天的太阳最暖了，你应该多晒晒。

日光浴你懂吧？对身体好的。

&rdo;

乾碎想说他身边有鲛人这一轮顶顶大的太阳还不够吗？

这边原岁已经手脚麻利地把他推到梅花树下，一溜烟地跑回屋里捧了一堆书出来，认真地和他说：&ldo;我给你念书听吧？你想听什么？我觉得我讲故事可好听了，引人入胜！

&rdo;

乾碎微阖眼，今日天气约莫是真的很好，清晨的风都不冷冽。

乾碎竟破天荒地品出一种岁月静好的味道来。

他的语气也由此有些犯懒、慢慢的，因为低哑的声线由此多了几分缱绻的味道：&ldo;你自己读读鲛人史罢。

&rdo;

原岁翻了翻手头里的书，这字她从没见过，但意外能看得懂。

她倒还真从里面找出一本鲛人传来，&ldo;你想听这个吗？&rdo;

&ldo;我不想听，&rdo;乾碎说，&ldo;我只是觉得你笨。

&rdo;

原岁不服气：&ldo;我倒是哪里笨了！

&rdo;

&ldo;替男子着衣，&rdo;乾碎寻着原岁发出声音的地方凑近了些，他乌黑的长发坠下来，层叠着落在白色衣袂上，他低声说，&ldo;是你男人才能命令你做的事。

&rdo;

梅花树下，花瓣落在他发，他的发又落在白色衣袂上，间隙有风，还有昨夜未化的冰雪。

他微微侧弯着身体，像极了一幅画。

画里的公子朝她伸出手，他大概是摸她头发的，但位置落得不太准确，他的指尖碰到了她湿润的唇。

乾碎有过片刻的停顿，但终究是没把指尖挪开。

&ldo;我刚从地狱走出，着实不是个善良的人，但你的蠢，突然让我想放过你了。

&rdo;这个男人微不可见地笑着，银灰色的眼里情绪依旧淡薄，他讲话向来不疾不徐，是风来水波不兴的做派，&ldo;我给你一个机会。

鲛人，你可以走了。

&rdo;

原岁愣愣没说话。

乾碎沉吟一会，继续说，&ldo;那我再大发慈悲一下，允你带走那个青花水盂。

&rdo;

原岁闻言也跟着沉吟一会，然后认真地说：&ldo;这样，那你要不要再大发慈悲一下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