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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能成为她在朝中的靠山?”
“能。”
闻恕道了一个“行”
字,丢下一则名录给他,分明是蓄谋已久。
宋长诀这才知道,这是上了他的当,今日,他有意等他自己找上门的。
马车停下,宋长诀静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下车。
一手扣住宋家大宅的门环,他忽的顿住,抬头望向一片漆黑,连星子都无几颗的天。
小厮迟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人,这天有何不对劲的?”
月光落下,衬得少年一张脸柔和许多。
他蓦然弯了弯唇,“天色挺好。”
小厮讶然,侧头瞧瞧他,又抬头望望天,黑雾蒙蒙,哪里好?
—
闻恕低烧已退,可风寒未愈,未免让付茗颂跟着遭罪,本想摆驾回景阳宫,却得元禄一句:“皇上,最后一帖药还没服用呢。”
药汁在昭阳宫,闻恕犹豫片刻,点头应下。
他到时,素心与遮月一左一右守在寝殿外,手中各挑一盏灯,屋里头泛有微弱的烛光。
都这个时辰了,她还没睡下?
见她来,遮月面色一喜,轻声道:“皇上可算来了,娘娘等您用药呢,还以为您今夜不过来。”
闻恕眉头一扬,走进寝殿,果然见付茗颂趴在红棕原木桌上,一半脸都埋在臂弯里,手肘边放着碗早已冷却的药汁。
他没那么矫情,就着冷汤冷药也是能下肚的,可刚才将药碗拿起,趴在桌上的人耳尖一动,抬起脖颈,安静的同他对视了半响。
她似是刚从梦中惊醒,神色还有些迷糊,对着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惊觉他手里捧着冷了的药汁。
付茗颂连忙起身,从他手中将药碗夺过,“冷了,让人热热再下肚,否则折了药效,不好。”
她嘟嘟囔囔的,将遮月唤进来,递了药碗给她。
闻恕垂眸看她,耳边惊响起宋长诀的话。
——“宋宋是个怕疼也怕死的人,幼年时连只善犬都能将她吓的大哭,叫针扎一下,甚至能哭上三日,她非恶人。”
——“何况,她已忘的一干二净。”
非恶人……可是她对他当真是狠的下心。
怕死么……那为何不肯低头求他。
一干二净么……她只是将他忘的一干二净而已。
“皇上?”
付茗颂拿小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闻恕回过神,见她乖巧的站在面前,强行将思绪从过去的记忆中剥离出来。
他顺势在桌边坐下,瞧着是有话要说的模样,拽了拽她的手腕,示意她一并坐下。
“十月二十文试,各部要充纳人才,付毓扬上报了名字,你有何想法?”
付茗颂一愣,此乃朝政,不应问她……
何况,她是付家人,说多了难免有失公允……
见她这模样,便知她从未考虑过这事。
若是随便换一个人,都难免利用身份为娘家谋利,可付茗颂不会,一来她与付家并无多少情分,二来……
她不敢拿朝事求他,她还是挺怵他的。
付茗颂抿抿唇,“以大哥哥的才能,有六七成的把握是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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