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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动,生怕拉扯他的伤口,只觉得有人把他扶起来,仍旧不敢去看他身上的伤是否严重,直到宜平扶起我:&ldo;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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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若未闻,眼泪止不住地掉,众人不敢挪动他,几个御医都脸色发白地蹲在旁边查验伤口,李隆基和李成义都一瞬红了眼眶,怔怔地看着。
我示意宜平放手,腿有些发虚软,一步步走过去,这样短的距离,竟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外侧围着的郡王都让了开,李隆基想要说什么,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才退后两步,将我让到了最前面。
很快就有内侍拉了一圈帷幔,只留了李隆基和李成义,还有几个御医和我。
他上身已被脱下,尽是纵横的经年旧伤,还有不少很深的新伤。
我只这么扫了一眼,就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只将视线移到他脸上,太熟悉的脸,从微蹙的眉心,到鼻梁,再到泛白的唇。
我伸手,握住他在一侧的手。
他微微颤了下手臂,并没有睁眼,缓缓反手,轻握住我的手。
这么个细微的动作,我已哽咽出声,痛的发抖。
如果十年前我没有擅自将手放在他手上,又哪来这么多牵绊,这么多的无能为力。
御医很快做了些处理,立刻和李成义、李隆基走出帷幕,回禀着伤势,独留我和他在,我也只是这样看着他,不敢动也不说话。
他才睁眼看我,眸中蒙了层暖意:&ldo;再哭下去也好,或许能把脸上的泥都冲掉。
&rdo;
我怔了下,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勉qiáng挤出笑来:&ldo;很难看?&rdo;
他轻摇头,很淡地笑了下。
&ldo;突厥一战,看起来很辛苦。
&rdo;我轻声叹了句。
&ldo;是场苦战,却也gān畅淋漓。
&rdo;
我知他所谓gān畅淋漓,是与皇位之争相较,心中亦被牵起无奈。
这场隐藏在宫墙内外,朝堂上下的战争,人人是敌人,处处是暗剑,究竟何时才能到头?
相对静了会儿,他才微微笑着:&ldo;出去吧,替我把隆基叫进来。
&rdo;我嗯了声,起身出去叫李隆基。
到帐外时,李隆基仍是眼中发红着不说话,只递给我一方锦帕,示意我擦gān净脸,这才独自走了进去。
我站在外边,过了会儿,也没听见里边有什么动静,很不安地看了眼李成义。
他低声道:&ldo;不必担心,隆基就是年少气盛,对大哥还是很服帖的。
&rdo;我也不愿多说,只轻声道:&ldo;郡王伤势可严重?&rdo;李成义摇头苦笑:&ldo;比上阵杀敌还伤得重,他若不是一心护你,这些马绝难伤他分毫。
&rdo;
我被他说得更是心伤,不敢再回想刚才的事,只糙糙擦了几下脸,想让他进去看看,却不好再开口说。
他看我神色就已了然,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进去。
此时,我才留意到宜平始终守在一侧,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我走过去,努力让自己平复:&ldo;走吧,帮我弄些水,洗gān净脸。
&rdo;话说出口,才发现已哑的不成样子。
她明白我的意思,只低低嗯了声,跟我离开了帷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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