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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懋醒来时只见一片漆黑,身上干爽,血腥味似乎也被涤净。
他坐直身体,头却被撞到了。
才意识到这里的顶部没有自己想象的高。
指尖凝火,陈懋躺着打量四周,是在一个土坑里。
自己是被路过的热心修士埋了吗?
陈懋举着指尖的火打量更远些的地方,一个粉色的身影落入眼帘。
是苗羸。
苗羸躺在泥堆里,身上灰扑扑的,脸上也狼狈极了,泥巴像是和了水一样沾在脸上。
苗羸再远一些的地方有些许亮光照进来。
应该是出口,想来那个热心修士就是苗羸了。
土坑太低,陈懋只得匍匐着朝出口爬去。
绕过苗羸的时候陈懋才清晰地看见苗羸的眼睛有些许红肿。
陈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从坠子里取出一件干净的道袍,在风灵的辅助下给苗羸披上。
苗羸睡得很沉,没有丝毫反应。
毕竟是把自己移动到这里,还替自己清理了伤口,想必是累坏了。
难为苗羸这样娇弱的小姑娘替自己做这么多了。
陈懋手心里拢一点水雾,火灵烧得温温的,轻轻地覆在苗羸双眼上。
不敷一下的话醒来眼睛一定会干涩,且苗羸毕竟是姑娘,爱美之心更甚,要是知道自己眼睛肿胀通红情绪定会低落。
“谢谢······”
陈懋轻语。
陈懋从洞口出去之后苗羸红着脸抓紧了陈懋的道袍。
难为情地摸摸眼睛。
陈懋身体上的伤口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以防不测,在洞口守了一夜。
朝阳初升,苗羸就从洞中走出来了。
苗羸脸上狼狈的痕迹已经没了,身上还有些潮湿,像是召了水灵清洗过。
“谢谢你的衣服······”
苗羸将陈懋的道袍抱在怀里,陈懋接过的时候从自己的衣服上嗅到一丝苗羸身上的香气。
“你昨天伤得好重······我的修为离小成也只差了临门一脚,作战的时候我定不会拖你后腿的!
要是······要是实在敌不过我也会很快地跑开的······”
苗羸眨着猫儿眼,认真地看着陈懋:“以后别把我丢在安全的地方,然后带着一身伤回来,好吗?”
陈懋怔愣住,想到自己对顾臻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那时顾臻又是什么样的感触?
眼前的猫儿眼泛着泪光,充满乞求,像是说尽了未言的话:我担心你啊。
陈懋心底泛上一阵暖流:“好。”
这几日陈懋隐约觉得自己像是印着顾臻的足迹走了一遍,很多时候不可抑制地想起顾臻,脑中也停不下思考顾臻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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