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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些娘家没什么人管的妃子,此番为了逃命,竟是与侍卫暗通款曲,秽乱宫闱又私自潜逃。
这便是明摆着将帝后都不放在眼里,裴轻虽知他们也是为了活命,但这事实在过分,她只得去问过萧敬再做处置。
午后哄着萧稷安午憩,裴轻叮嘱了织岚再加些炭火,叫她在一旁陪着皇子,免得他踢被子受凉。
织岚点点头,不放心地替她拿来那件厚厚的披风,又送裴轻至寒宁宫门口,看着她独自踩着雪,朝着养居殿而去。
堂堂皇后,却是连一乘轿辇都没有。
也是,宫里有门路的都快跑光了,谁还有心思来服侍这个母族无势,又未出皇嗣的皇后呢。
裴轻行至养居殿时,天色有些昏暗,这是暴雪欲来的前兆。
“见过皇后娘娘!”
守卫养居殿的禁军统领孟闯腰间别着刀,看见裴轻来了,他上前行礼。
裴轻微微颔首,“孟统领,陛下可醒着?”
孟闯点头,“回禀娘娘,陛下刚刚差人拿了书卷,此时正在看书。”
裴轻了然,一步一步踩着台阶进了养居殿。
里面是熟悉的药味,她往里走,便听见了几声咳嗽。
“姐夫。”
她忙上前,倒了一杯热茶奉到萧敬手里。
他接过饮了一口,止住了咳,俊朗却苍白的脸浮上笑意,“稷儿呢?”
裴轻一边将炭火炉往榻边拉了下,一边道:“正在午憩,背了半日的书,傍晚又还要练武,他一沾枕便睡熟了。”
许是暖炉近了,又或是殿里多了个人,萧敬觉得不大冷了,他又喝了一口热茶,将茶盏还给她,“我正有话要与你单独说,正巧你也独自过来了。”
裴轻双手接过茶盏,听了这话不免有些惊讶。
“你先说吧,找我何事?”
萧敬将方才拿在手里的书卷放在一旁,温和地看着她。
“是渝妃与侍卫私通,卷带了宫中财物意欲从偏门私逃,叫禁军给拦下了。
因着是宫闱之事,便先报到了我宫里。”
裴轻看了看萧敬,他果然没什么表情,她继续说:“渝妃入宫已久,是陪在姐夫身边时日最长的,所以便先来问问姐夫的意思。”
萧敬笑了笑,见她一脸肃穆地进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何况这渝妃只是妾,不是妻,算不得什么。
逃便逃了。
“我要与你说的,也是此事。”
萧敬看着裴轻,“在宫中撑了这么久,也到了该走的时候。”
裴轻原本低着头,听见这话猛然抬起头来。
“我的身子我知道,太医们也都尽力了。
稷儿还小,若我死了,你们斗不过宫外那群人的。
他们想这皇位已经想疯了,不会顾及什么嫡庶尊卑。
趁我还活着,他们若攻进来,少不得还要来我这里逼迫一番,或是口谕或是遗诏,我总能多为你们拖上一些日子,叫他们无暇顾及旁的。”
裴轻听着这话,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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