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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玉这几天也没见着杨昭的面,不知他如今是何态度,心里头忐忑不安。
弄到这等地步,她是没法再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但又不能贸贸然地离去,总还要向他知会一声。
她默默收拾行装,又拖了几日,这天晌午硬了头皮去向杨昭辞行。
刚出自己小院,就见往东边书房去的路上堆了一堆砖木石材,几名家丁和外头请来的民夫正在忙活,把路都堵住了。
家丁见她要过去,几个人一阵搬挪才勉强腾出一条走道来。
菡玉随口问道:“这是要做什么呢?大兴土木。”
一名家丁回答:“吉少卿,小的奉娘子之命给这月洞门加两个门扇而已,算不得大兴土木。”
菡玉脸色微变,一旁另一名家丁抬起胳膊肘搡了同伴一记,说:“娘子只是张罗人手,加门扇是相爷的意思。”
先前那名家丁会意,连声附和:“对对,是相爷的意思,相爷的意思。”
菡玉勉强一笑,转身继续往书房那边走。
书房的门关着,她举手敲了敲,也没人应。
身后修门的家丁扬声道:“吉少卿是要找相爷么?相爷这两天都没来书房,在裴娘子那边呢。”
以前他经常留在书斋里,里间有床榻,他经常在这边留宿。
她每次找他都只来书房,每寻必中,脑子里竟有了定势,以为他一直都会在这里。
菡玉对那家丁致了谢,想想还是一鼓作气把这件事了结得了。
叫裴柔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还能让她定定心。
于是便改向后院裴柔居处行去。
她名义上是寄居相府的亲僚,女眷住的后院当然不能随便出入。
走到后宅院门前,正好碰上杨昌。
杨昌先问她:“少卿来找相爷?”
菡玉道:“不知现在可方便?劳烦通报一声。”
杨昌迟疑道:“相爷尚未起身……”
时近中午,他居然还没起来?这可不像他平素的作风。
菡玉突然明白了,心下说不出的滋味,强自忍耐下来,说:“那我过些时候再来。”
杨昌道:“少卿请留步。
相爷差不多也该起来了,我去看一看。
外头风大,少卿请先到暖阁中稍候片刻。”
菡玉点一点头,跟着他进了厅堂旁的暖阁,坐下候着。
这才九月,前几日北风突起有了寒意,暖阁里这就烧起了炭炉。
菡玉呆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热,额上渐渐冒出汗来。
大约等了半刻钟,杨昌来回话。
没过多久杨昭出来了,由裴柔伴着。
两人看来都是刚起床不久,没穿戴齐全,里头只一件单衣,外头披了挡风大氅,到暖阁里就脱了。
裴柔穿了一身薄纱长裙,绯红色上襦,水色披帛,领口开得极低,隔着薄纱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很是绮艳。
她粉靥含春,娇怯地依在杨昭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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