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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飞快地奔向远远来的几个家伙。
望着红箍远去的背影,我问张有钱:“他是谁?不就是个协勤么?你怎么对他那么客气?”
“你懂什么。
他是疾行鬼,也是正部级干部。
他怎么来这儿做这个了?看来,冥府可能要进行一场大的人事变动了。”
说完,张有钱嗅了嗅空中。
空气中,好像有一股血风腥雨的味道,闷闷的沉沉的,大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我走过去,一把将小邋遢扯起,向旁边的栅栏门走去。
张有钱隔着栅栏门向里面喊着:“伥老,伥老。”
声音拿捏地恰到好处,既不使人生烦,却又听得很清楚。
这功夫,没有再官场浸润个几年是完全掌握不好火候的。
“做啥子(干什么)?做啥子(干什么)?”
小屋子传来个河南腔。
紧接着,一个环眼呲牙爆炸头的家伙从小屋伸出头来。
我上次看到伥鬼,觉得他有点凶,却又有点可怜。
这次再见到他,却觉得他很坚强,从一个正部级伥老直降为看大门的老伥。
虽然老字一个在后面,一个在前面,但地位和身份的差距,那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也就是伥鬼能这么坚强,换做我的话,可能就给自己来上11刀,让那些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我是自杀的。
虽然伥鬼坚强如斯,却也是两颊深陷,颧骨高突,眼眶发黑,头发花白,一副消得人憔悴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政治(和谐)斗争失败者的写真。
我心里就被什么东西堵到起,这东西一直上升到喉咙,卡在那儿,不上也不下,将我堵得难受。
“伥老……”
我上前,抓住栅栏,看着伥鬼,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下,却只发出个伥老就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了。
这时候,要是有王建刚在多好呀。
“我认得你。”
伥鬼的一句话就让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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