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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排在女伶们合住的营帐裏,才住了半个月,红霓就彻底明白那天小胡子所说的话。
因为这半个多月以来,她连一支舞也没有跳过,甚至连练舞的时间都没有!
她天天所做的事,便是为其他的女伶们整理东西、洗濯衣物;演出的时候,则得为她们抚琴伴奏,然後孤零零地看著她们一个个在众人面前展现著优美的舞姿,看著她们在舞曲终了时,焦急又兴奋地等待被将军召见……
手,粗了,人,削瘦了,可红霓却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帐中的其他女伶对她很不客气,根本也不搭理她,甚至有时还会故意弄乱她的东西。
她好想跳舞,真的好想好想跳舞……
不知有多少个夜裏,红霓抱著因过度抚琴而疼痛的手,这样哭著、想著,然後缓缓睡著。
这天晚上,望著其他女伶们兴高采烈地准备著即将开始的演出,而她却什么也不是地站在一旁,她终於再也受不了了!
她一个人跑到营帐外一处无人的小山丘,在大树下放声大哭,将心中的痛苦与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谁在这裏哭天抢地扰人清梦啊?」
突然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红霓身後响起,吓得她赶紧用手背擦去眼泪,然後四处张望,找寻著声音的主人--
是那个她曾有一面之缘的小胡子!
「原来是你这个小麻烦!
」半晌後,大树後又传来小胡子的声音,「大夥儿都跳舞去了,你躲在这裏哭个什么劲?」
「我想跳舞……」听到「跳舞」两个字,红霓的眼中又浮出泪光,「我也好想跳舞……」
「我不早告诉你了吗?在东关,没有人想看你这种小娃子跳舞的!
」躺靠在另一侧的树干上,小胡子边打呵欠边说。
「我只是想跳舞……」红霓哽咽地说:「我才不在乎有没有人看……」
「净会找麻烦!
」小胡子佣懒地说著,「那你现在跳不就得了?这裏又没人不让你跳。
」
「这裏……」红霓望了望四周的环境,脚轻轻踩了踩地面,有些犹豫地说,「这裏……」
这裏根本不太适合跳舞啊!
地太硬,而且又不平,万一弄伤了脚就糟了!
「还挑?有地儿给你跳就不错了!
」小胡子瞟了红霓一眼,「反正你爱跳不跳!
」
紧咬著下唇,红霓思索了一会儿,深呼了一口气,然後擦乾眼泪,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啊!
她只是想跳跳舞,现在有地方跳舞了,她该知足、开心才是!
「又哭又笑的,真是个小娃子!
」望著红霓有如春花盛开的笑容,小胡子喃喃自语著,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做著暖身动作,然後脚一踮、手一抬,轻轻地飞跃了起来。
原本是毫不在意的,但当那抹小小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来回舞动时,小胡子的眼神由慵懒变为专注,最後转为惊讶!
这小娃子的舞实在跳得……
柔和的月光下,红霓忘情地舞动著,完全忘了外界的一切,尽情地将这些日子以来对跳舞的渴望整个宣泄出来!
望著红霓开怀的笑颜、专心的脸庞与柔美动人的舞姿,小胡子突然有些恍惚,差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人世,亦或是在精灵界!
红霓的舞姿那样曼妙,身形那样轻盈,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灵气,而她的四周,仿佛笼罩著一阵轻雾,让她就像个舞动的精灵一般,绝美而又超凡脱俗……
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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