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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州树林中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不同的是原本游刃有余的梅韶此时尽显狼狈,刚杀出重围的他身上还带着不少伤,尤其是腰腹的一刀,黏连着他汗水浸湿的盔甲透出渍人的疼痛。
鲜血顺着梅韶的指尖往下流,他咬牙勒住缰绳,俯身贴着马背疾驰,被挤压的腰腹火辣辣的疼。
忽而一阵疾风凌空而过,梅韶敛了眉目,下意识地回头出枪,敲到箭尾,箭身一抖,箭头从他眼角堪堪略过,带出一道血痕。
梅韶收枪回马,还未来得及喘息一口,紧随而来的另一只羽箭直直地没入他的后心,逼得他往前一仰。
胯下的马匹长嘶一声,“嘭——”
的一声,梅韶被颠落到冰凉刺骨的河水中,砸开的冰渣四处溅落。
口鼻瞬时被灌入含着细碎冰凌的河水,梅韶剧烈地在水中挣扎了两下,吐出的气泡在水面上扑腾了两下,而后随着水花的低落慢慢没了声息。
缓慢流动的水包裹着梅韶的身子缓慢下沉,沉寂在水中连四周的声响都变得缓慢而延长,梅韶体内的热意随着他血液的外涌而流逝,很快他就像被冻住一般,浑身冷得像是坠入冰窟,四肢没有半分动弹的力气,而后便是细密攀涌上来的麻木感。
原本通透澄澈的河水被搅弄得浑浊,梅韶模糊的眼前覆上了一层金光。
落下的斜阳正吊在水面上,随着他的身子慢慢下沉,残红铺满了河面,折射到水下,轻柔地覆在梅韶的身上。
冻到极致的身子居然生出些极端的热来,梅韶缓缓动了一下指尖,像是要抓住近在咫尺的斜阳,可指缝间的金色急速流动了一下,化成旋涡托着他的身子下坠。
银白的铠甲上投出湛蓝的光晕,最外围又被夕阳的金红色笼罩出朦胧的影子,梅韶闭上双眼,无力地垂下身子,抓不住流动的河水也握不住虚拟的光芒。
他一身重甲,心口没箭,苍白得像是沉睡在河底的水鬼。
他抱着太阳一同下沉,无他和夕阳的天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没入无边的黑夜之中。
连绵不断的墨色流淌着奔驰几万里,泄在平都的上空。
白秉臣忽地从梦中惊醒,窗外暮色重重,梦中鲜血涌动。
黑红的色块大片大片地在他眼前突兀地混杂闪烁,怔怔睁大的双眼缓缓落下两行泪来。
心口的窒息揪紧了他的呼吸,坑坑洼洼地顺着咽喉吐出沙哑得不成音调的字节来。
“重……锦……”
作者有话说:
时刻谨记hehehe
第193章心已死
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白秉臣抖着唇从梦中惊醒,脑子中的白光还没有散去,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家主,怎么了?”
江衍敲了两下门,白秉臣却还沉溺在茫然而巨大的悲伤中,什么都没有听见。
江衍走进屋子,点了灯,就看见白秉臣双目失神地靠在床头,怔怔地盯着某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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