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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更加扭捏了,在椅子上还踟躇了半天,方小声说道:“非是李清要寻那花巧,只恐若不如此,三娘便不应允地。”
晏殊端着杯子正在喝茶呢,听了这话一口就喷了出来,咱大宋怎么有你这号人地?婚娶都是三媒六证、你情我愿,难道担心人家不同意就耍手段忽悠?这怕与引诱良家民女是一回事罢!
不过晏殊没叫真,并不是他赞同李清去忽悠,而是他知道云三娘早就和李清同住一院了,这年头哪有大姑娘随便和别地男人住一块的道理?所以他也早把云三娘当成李清家地人了,至于李清说的话么,最多不过年轻男女之间有那么些小心思罢了。
说真的李清没叫他晏殊认云三娘做妹子已经够轻松了,哪能不成全呢?晏殊沉吟片刻,干脆好事做到家吧,也算还了份人情,叫门口的书童把曹孔目招来。
吩咐道:“今年衙门的乞巧楼,便搭在水门之外,另则彩幕雕帐,也俱搭在水门之外,曹孔目可告之城中富绅,一应将这乞巧楼也搭在水门外的好,发布告晓谕全城,七月初七日。
厢军将于水门外操演,届时本官也要与民同乐。”
曹孔目莫名其妙的听完,心中不解,这七月初七乃是大宋地乞巧节。
平素也热闹的,不过往年都是在秦淮河边选一地方,由官府搭设彩帐,让那些卖东西的在里面叫卖。
引得四方民众过来游玩,以饰太平之象,怎么今年要搭在水门外呢,那地方也不热闹啊?没了秦淮的十里花船做吸引。
岂不要逊色很多?
曹孔目对厢军操演的内情可是不甚了解的,只知道这李公子折腾去了好多银钱,操演很好看么?莫不是象太湖里那次一样打个热火朝天?这不解归不解。
一瞧李清也坐在书房内。
曹孔目也懒得问了。
一准是这个李公子又在折腾人了,曹孔目应诺一声。
复又问道:“启禀大人,怕是结彩悬灯,也一应放在水门外了。”
一说到灯,李清还心里一动,忙向曹孔目问道:“曹大人,不知府库中可有硝石、硫磺?便也给了李清如何?叫人送到玄武湖边就好。”
曹孔目一咧嘴,咱又说错什么了?还以为这李公子今儿不会打府库主意了呢!
晏殊却丝毫没介意,还和李清会心的交换了下眼神,一同说了句:“夜合欢。”
只有曹孔目更加纳闷了,瞧咱知府大人的神态,当年莫不是和这李公子一起在京城胡闹惯了?
军营里鼓声喧嚣、枪影幻动,一听说过两天要在父老乡亲们面前露一手,那些个厢军们训练起来更是热火朝天,而玄武湖大帐内,却安静地很,张小四和那几个李家庄子弟都按李清的吩咐,分工的在研磨硝石、硫磺和木炭。
“张叔,此物虽是拿来戏耍的,若稍加变化,战阵上亦可取杀敌之功,只怕大名府用它不着了。”
李清笑笑,又说道:“另则回庄之后,若是有心,张叔袁叔可与延州清风寨多通消息,此处亦是李清名下,互补有无应可事半功倍,若是有所缺,可向京城水云庄处求助,当无有不应地,但若事有所急,往来不便,张叔可遣人向京城秦时楼谢大娘处问讯,便是高公爷,王小侯爷处,也应给李清三分薄面照拂一二。”
李清说一句,张叔和袁叔在一旁都连连点头,“小老儿记下了。”
不过两个老军汉都是神色黯然。
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人家两个老人带着八个子弟,千里迢迢来到江宁,原是想救李清于水火,现在李清日子过得挺滋润,当然没有借口老留着人家在这里了,况且人家一样有老婆孩子的,因此一到军营,李清便和张叔、袁叔商议,趁着楼船直放江宁,便都搭着这船回李家庄吧。
张叔和袁叔的确有些不舍李清,可毕竟离家日久,庄里还有一大堆地事情要处理呢,拿事的人老不在也终究放心不下,何况这段日子见着李清在江宁确实过的安生,名义上管束的知府就象公子地朋友,经过这段时间的操演厢军,怕是江宁城里,日后也无人敢刁难公子了;张叔和袁叔还想留下张小四在李清身边做个照应的,李清也摇头拒绝了,这厢军去京城又不是不回,留小四在身边干吗?只做个跟班咱不会去请一个?
只是叫李清有些意外地,是杜先生也说自己随这船家去了,离家已近大半年,不说老婆孩子要管,就是那些个
是要人操心地;这倒让李清觉得心里空落落地了,一啊,特别杜先生叫他很是不舍了,咱这号人没权没势的,烦劳人家大侠心牵千里,这人情可不小,有杜先生在一起,李清干什么都觉得很有底气,而且杜先生最叫李清称道地,是人家根本不多话,不着声色的把很多事情都办好了,就以这训练厢军来说,明面上是几个姑娘家在出风头。
实际上杜先生可是出了很多好主意,很有大侠风范。
“三郎也休要做女儿态了,杜某原留在江宁,不过是想瞧个新奇,现下怕也瞧得够了,何况临行之前,还叨了三郎一杯喜酒去,何撼之有?况且杜某认定三郎在江宁。
不过暂住耳,待得异日再与三郎在京城把酒言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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