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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太师心底不屑于太子目光短浅,又不得不同其虚以委蛇:“就是因为郑诚是内侍,无子女亦无党派,自然只能忠心于陛下。
这种人,才是最能放心听用的。
能多年如一日的,在陛下身边受重用,他又怎会是寻常之辈?”
太子转动的眸子陡然一亮:确实!
父皇其他心腹皆掌实权,刀太锋利始终担心会弑主,唯独郑诚这个无依靠的阉人可放心。
“来人,立刻将郑诚带来见孤!”
瞧不上太子急切的功利,姚太师借闭目养神,盖住眸底嫌恶:“收服此人,比除掉他更为有利,殿下得多些耐心,至少坐稳龙椅前,莫要轻视或刑罚。”
太子听出话中深意,待他称帝,郑诚权衡利弊,自然会选他,不必苛待落了下乘。
郑诚抱着惶恐赴死的心,入内,瞧见姚太师,心下反倒安稳不少。
听得太子问起隐卫,郑诚余光瞥向姚太师,得不到半丝示意,只能硬着头皮从心答话:只是个伺候人的,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太子兴致勃勃问了半晌,郑诚始终未改口吻,压着不悦笑道:“想来郑总管,多日伺候父皇,劳心劳力太过乏累,脑中不大清明。
来啊,寻个安静住处,让郑总管好生歇歇。
好好伺候着,莫要薄待。”
郑诚挣扎求情,仍被太子亲随态度客气的请离。
送走姚太师,心腹惊慌入内:“殿下,平南军…不光有小公主做要挟,还有……还有秦世子坐镇。”
太子从奏折中,茫然抬头:“你说谁?”
“回殿下,秦世子……探子亲眼所见,秦世子和薛忍,皆在平南军中。”
太子拿着笔震惊起身:“秦宗良还活着?他怎么可能还活着?那药可是父皇亲赐,孤看着他喝下的!”
心腹焦急掏出密信递上:“殿下请看,探子亲眼得见,薛忍阵前杀敌,秦世子端坐后方。”
太子一把拽过密信,全然不顾毛笔上的墨迹,侵染了衣袖,微微张着嘴呼吸逐渐急促:“他居然还活着……”
回想这个表兄的手段,太子如芒在背:他亲手下毒,能瞒过舅父,却是瞒不过这个智多近妖的表兄……虽不知,秦宗良为何能接手平南军,可他本就难对付,如今还掌了兵权……亦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势必会对自己复仇。
想到此处,太子如同被阴冷的毒蛇爬过,惊出一身冷汗:“拿着孤的令牌,速去国公府,将秦宗良儿子抱进宫来!
快去!”
盯着心腹背影消失,太子喉结滚动强自镇静,顾不上暴露毒杀手足行径,将东宫幕僚全叫来商议。
尽管用词美化,尽显自己受天子协迫,无可奈何之举,幕僚还是寂静良久,才消化内情。
未议出行之有效的章程,派去国公府的探子回来禀报:国公府的主子,皆不知所踪,就连瘫在床上的老国公也不见其人。
“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连几个手无寸铁的人都看不住!”
恼怒伴随着恐慌齐头并进,太子对想不出法子的幕僚发了同邪火,为免走漏对他不好的名声,将几人暂扣宫中。
:()余岁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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