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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算是庆幸,现在她也根本无暇去顾及自己为什么会在下坡的路上越走越快的这件事了。
最开始还只是快走而已,走着走着双腿的行进速度就愈发夸张了,前脚掌才短暂地在坡地上沾了沾,就又不得不立马跳到半空中去。
毫不夸张地说,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了。
迎面而来的疾风好像要把大脑里所有多余的念头给吹走了,说实在的,她也说不清自己这会儿正在想些什么。
唯一一个鲜明的念头是,她绝对不能再以这样的速度继续冲下去了——太危险了!
那么,现在就停下来吗?
绀音这么想了,也确实这么做了。
山脚下的平地还藏在层层迭迭的林木之间,她也不很确定还要走上多久才能离开这处坡地,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拉着她不停向下的力量实在难以违抗。
她咬紧了牙,几乎把松软的泥地踩得凹进去了两条长长的坑,终于停住了。
哈,我果然是天才!
——这般得意的念头再度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同样,也才维持了一秒钟而已,这番自得就又被打破了。
明明都已经停下来了,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却不肯消停。
这次它不再盘踞再她的双腿上了,转而来到头顶,从竹篓的最顶上直往下压。
她身子一弯,脑袋也被不自觉得压低了,整个人直往下沉,几乎快要翻过去了。
要是沿着山坡轱辘轱辘翻着跟头摔下去,那可太倒霉了——也太凄惨了。
绀音朝前迈了小半步,盘算着要先稳住平衡,绝对不能一头栽下去。
可就像在对她作怪似的,一旦迈开腿,这股诡异的力量就又回到腿上了。
她又被迫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奔跑在下坡的路上,冲破了好几丛缠在一起的灌木,隐隐约约好像还听到了什么东西被钩破的声音,不过这些她全都顾不上了。
跑呀跑呀,最后是怎么停下来的,其实绀音自己也没有眉目。
总之,她终于踏在了平地上,诡异地拉拽着她的力量也就此消失了,她一点一点放慢速度,然后就停下来了。
没有控制不住脚步整个身子撞在树上而被迫停下,也没有一脑袋扎进泥地里变成丛土里长出来的动物,更是不曾轱辘轱辘转着圈地丛山顶上滚下来,不过绀音还是心有余悸,猛喘了好几口气。
背上摞得高高的篓子似乎变得愈发沉重了,所有重量尽数压在由藤蔓做成的纤细背带上,勒进她的肩头,倒是不痛,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在原地歇了没多久,义勇也追着她的脚步过来了。
比起上山时的摇晃步伐和磨蹭速度,下山时的他效率倒是增加了不少呢。
站定脚步。
他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绀音一眼,然后才像是松了一口气,问了句“没事吧?”
。
“刚才看你‘啊啊啊啊啊’地一边叫着一边冲下山去了,没想到你这么急着回去。”
义勇说着,用一种很平淡的语调尽力复刻出了她刚才很高昂且刺耳的“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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